中华中医药学刊

基于国医大师路志正“顾润燥、纳化常”思想论治脾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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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影 ¹^,²^,³ , 王燕 ⁴ , 钟卓泰 ²^,³ , 张雪萍 ²^,³ , 班彦然 ²^,³ , 张涛 ²^,³ , 王欣 ²^,³ , 龚卓之 ²^,³ , 魏玮 ²^,³ , 苏晓兰 ²^,³

中华中医药学刊 | 国家项目点击 2025,43(9): 14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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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国医大师路志正“顾润燥、纳化常”思想论治脾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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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影¹^,²^,³, 王燕⁴, 钟卓泰²^,³, 张雪萍²^,³, 班彦然²^,³, 张涛²^,³, 王欣²^,³, 龚卓之²^,³, 魏玮²^,³, 苏晓兰²^,³

作者信息

^1.天津中医药大学，天津 301617

^2.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北京 100102

^3.功能性胃肠病中医诊治北京市重点实验室（BZ0374），北京 100102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新疆乌鲁木齐 830011

通讯作者:

苏晓兰（1982-），女，河北保定人，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疾病。E-mail：suxiaolan1982@126.com。

作者简介:

王倩影（1991-），女，河南郑州人，博士在读，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统疾病。

LU Zhizheng＇s Experience in Treating Digestive Diseases with “Giving Attention to Moistening and drying and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 Theory

Qianying WANG¹^,²^,³, Yan WANG⁴, Zhuotai ZHONG²^,³, Xueping ZHANG²^,³, Yanran BAN²^,³, Tao ZHANG²^,³, Xin WANG²^,³, Zhuozhi GONG²^,³, Wei WEI²^,³, Xiaolan SU²^,³

Affiliations

^1.Wangjing Hospital，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Beijing 100102，China

^2.Tianjin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Tianjin 301617，China

^3.Beijing Key Laboratory of 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with Chinese Medicine（BZ0374），Bejing 100102，China

^4.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Hospit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Urumqi 830011，Xinjiang，China

出版时间: 2025-09-10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9.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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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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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路志正砥志研思脾胃学说及温病理论，契合现代病因病机变化，总结其学术经验成十六字诀：“持中央，运四旁，怡情志，调升降，顾润燥，纳化常”。以脾胃病为核心，深刻剖析“顾润燥、纳化常”所蕴含的辨证思想，“顾润燥”在遵从“胃喜润恶燥”“脾喜燥恶湿”之特性同时，不拘泥于脏腑，以辨证为要义，并梳理润燥兼顾、以平为期，升降相因、动中求衡，怡畅情志、以柔克刚之用药策略，从而达到“纳化常”的治疗目的。

关键词

路志正 / 顾润燥 / 纳化常 / 辨证论治 / 脾胃病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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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 Zhizheng，the master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is deeply studying and thinking about the spleen and stomach theory and the theory of febrile disease，taking into account the changes of modern etiology and pathogenesis. His academic experience has been summed up into sixteen words：“holding spleen and stomach as the center of the body，regulating the four limbs and other Zang-Fu organs，delighting the mood，regulating the ascending and descending，giving attention tomoistening and drying and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 This article took spleen and stomach diseases as the core，analyzed the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thought contained in giving attention to“giving attention tomoistening drying and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Giving attention tomoistening and drying”is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stomach preferring moistening and disliking drying”and“spleen preferring drying and disliking dampness”. At the same time，it is not limited to Zang-Fu organs，with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as the focus. It also sorted out the medication strategy of both moistening and drying，supplemented by regulating Qi and delighting the mood，so as to achieve the treatment purpose of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

Key words

LU Zhizheng / giving attention tomoistening and drying /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 /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 digestive diseases

引用本文

王倩影, 王燕, 钟卓泰, 张雪萍, 班彦然, 张涛, 王欣, 龚卓之, 魏玮, 苏晓兰. 基于国医大师路志正“顾润燥、纳化常”思想论治脾胃病. 中华中医药学刊, 2025 , 43 (9) : 140 -142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9.025

Qianying WANG, Yan WANG, Zhuotai ZHONG, Xueping ZHANG, Yanran BAN, Tao ZHANG, Xin WANG, Zhuozhi GONG, Wei WEI, Xiaolan SU. LU Zhizheng＇s Experience in Treating Digestive Diseases with “Giving Attention to Moistening and drying and Maintaining Normal Intake and Transformation” Theory[J]. Chinese Archiv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 43 (9) : 140 -142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9.025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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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路志正教授是第一届国医大师，幼承家学，研习岐黄之术，熟稔经典，融汇百家，崇尚脾胃学说，学术造诣深厚，临床医术精湛，“不拘一家，博采众方，由博返约”，在脾胃病的诊治方面有着独到见解，总结其学术经验成十六字诀：“持中央，运四旁，怡情志，调升降，顾润燥，纳化常”。擅长从脾胃及整体论治内、妇、儿科等疑难病症，强调心身同调、针药并用、药食同补、导引健身^[1]。传承路老十六字诀，灵活运用“顾润燥，纳化常”理论辨治脾胃病，余受益于此，故深研之，现详述如下。

1　“顾润燥，纳化常”学术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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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润燥，纳化常”理论源起于《内经》《难经》，《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篇》曰“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又言“湿胜则濡泄”，《难经》曰“湿多成五泄”指出脾土易受湿邪，水湿伤脾运化不及所困以成疾；《素问·五脏别论篇》曰“胃者，水谷之海”，《素问·经脉别论篇》曰“饮食饱其汗出于胃”，指出胃土受纳腐熟水谷精微，得水润之性，又《素问·六微旨大论篇》曰“阳明之上，燥气主之，中见太阴”，指出了阳明胃土标本中气的分配规律，胃属阳明，易从燥化，禀燥之气化，方能受纳腐熟而主通降，但燥赖水润湿济为常，因此脾胃脏腑相济，燥湿得以，共为后天之本，受纳运化相辅相成。

金元时期李东垣将内经理论进一步发展，创新了脾胃学说，提出“内伤脾胃，百病由生”，治疗上推崇升降浮沉理论^[2]。与“脾主胃从”的理论不同，李东垣重视“脾气升清”的同时，亦提出“胃气上升”的观点^[3]，胃气升浮不利则元气不生，创制“升阳益胃汤”“补中益气汤”等经典方剂，治以柴胡、升麻以引黄芪、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名为升胃气，实则是提气以升阳之意，与后世降胃之气的理念并不相悖^[4]。

清代名医叶天士，基于李东垣“阳气升发”学说和朱丹溪“脾土之阴”的思想，进一步阐述了脾升胃降的气机理论及“脾喜刚燥，胃喜柔润”的生理特性^[5]，且创立胃阴学说，提出治胃阴亏宜甘凉通降的法则，“脾胃分治”始兴，并有甘凉濡润、甘酸济阴、芳香清养等具体的治法，为后世医家留下完备的治疗思路^[6]。

路老博古通今，指出古时饮食所伤多因饥饱无常、胃无受纳，而现代则多因饮食过盛、湿浊内生。且随着时代进步、环境变化、生活压力增加，造成情志内郁、劳心烦神、运动减少等，均会损伤脾胃，升降失调，运化失司，润燥失宜。路老进一步总结出气虚、血少、湿蕴、痰阻、瘀血、气机紊乱等病机，辨证着眼于发病的根源，调理脾胃是其治本之道，而调理脾胃重在升降相宜，顾其润燥，升脾降胃，以使纳运为常，并总结为“顾润燥，纳化常”。

2　“顾润燥，纳化常”的学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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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润燥，纳化常”之“顾”意为兼顾、顾护之意，即在脾胃病的辨证施治过程中，要始终顾护脾与胃不同的润燥之性，以顺应脾胃不同生理特性为始终，不可用药偏燥而伤胃，亦不可用药过腻而碍脾。“纳”为受纳，容纳之意，概括了胃受纳水谷，通降为用的功能，“化”为运化之意，体现了脾脏运化水谷精微，吸收并转输至全身的作用^[7]。“纳”“化”二字指出了脏与腑主要功能职责的不同，功用相互承接，脾与胃水谷纳运协调、燥湿相济，升降相因的辨证关系。“纳化常”为调理脾胃的最终目的，即恢复脾胃正常的受纳与运化功能。

2.1　胃喜润恶燥，以阴为用

“润”有雨润万物之义，《礼记》曰“温润而泽”。胃属阳明而主燥，以阳气为本，阴津为用，体阳用阴。吴鞠通在《医医病书·五脏六腑体用治法论》中论述道：“胃为足阳明，……其用主纳，主降，则阴也。”说明了胃为燥土，赖阴液滋润，胃阴足则能受纳腐熟。胃以阴为用，保障受纳作用的发挥。《四圣心源·阴虚》：“胃以纯阳而含阴气，有阴则降，浊阴下降，是以清虚而善容纳。”故胃中柔润，胃阴充足，才能发挥胃用阴，即胃受纳腐熟和胃气的通降的作用^[8]。

2.2　脾喜燥恶湿，得阳始运

脾位于腹腔上部，膈膜之下，与胃以膜相连。而与胃相对而言，脾为太阴湿土之脏，具有喜燥恶湿的生理特性。脾主运化，一可运化水谷，二则能运化水湿。运化水湿，即胃受纳水谷后形成的水液靠脾来转运输布，即《素问·经脉别论篇》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9]。人体通过脾的生理功能以调节体内水液代谢的平衡，因此脾为“后天之本”。《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曰：“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藏为脾”，表明了脾土与水湿的密切关系，脾能健运水湿则水液输布正常，反之，湿失其常度、脾运化无能，则易致病。《医宗金鉴》明言人体受病病因有三，“外因六淫八风感，内因六欲共七情，饮食起居不内外，负挑跌扑损身形”，七情内伤或饮食不节易致脾虚不运则生湿，外受湿邪或过食肥甘酒醴则易致湿阻成邪而困脾。因此脾主运化水湿，易受湿邪所困，故脾恶湿。

《临证指南医案》提出“太阴湿土，得阳始运……此脾喜刚燥”^[10]，湿为阴精，人体水湿糟粕须靠脾之阳气温煦推动运化才能得以正常输布。《内经》曰“少火生气”，脾阳充足则如暖阳，万物得以温煦，水湿得以运化，不致蕴久而成邪。如脾阳虚衰无力蒸化水湿，则水液停聚，或生寒湿，或郁久而化湿热为害，正如《脾胃论·脾胃盛衰论》所言“大抵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是春夏之令不行，五脏之气不生”，因此脾之健运有赖阳气得推动。

2.3　燥湿相济，纳运为常

脾与胃解剖部位以膜相连，经络上互相络属^[11]，生理上脾主运化，胃主受纳，“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与胃相互依存，脾胃之润燥密切相关，生理病理相互影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12]。脾喜燥恶湿，易为湿邪所困，湿重则运化失司。胃喜润恶燥，易为燥邪所伤，燥伤阴液则不能受纳。《金匮要略》所云：“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为病。”脾胃润燥相济，相辅相成，脾湿气过重则运化失司，胃阴液不足则不能受纳，脾胃燥润之性，相生相克，矛盾统一。唯有兼顾润燥，燮理阴阳，方具冲和之德，在强调脾胃温补升发基础上，不忘甘淡濡润，以顺脾胃生理之性，达到燥湿互济，纳运为常的目的^[13]。

2.4　不泥脏腑，思辨是魂

虽有言“胃喜湿恶燥”“脾喜燥恶湿”，但临证不可拘泥，辨证是中医学的灵魂与精髓所在。任一脏腑均有阴阳，均可出现或燥或湿的病理改变。因此，调理脾胃不可一概而论，仅遵循叶天士滋养胃阴，或李东垣的升补脾气，或周慎斋滋养脾阴，亦或拘泥于燥脾润胃之法，临证易出现辨证偏颇，不能明辨病因病机，从而失治误治。如遇脾阴虚之证，则需采用滋脾润燥之法，路老指出，情志所伤和饮食劳倦尤易导致的脾阴虚，可见形体消瘦，口唇干燥，神疲乏力，面色少华或无华等；脾气亏虚、运化不及，可见食欲不振，食后腹胀等；脾阴虚不能制热，往往伴阴虚内热的表现^[14]。治疗当以“甘淡”为主。如《先醒斋医学广笔记》中记载：“脾阴亏则不能消，世人徒知香燥温补为治脾虚之法，而不知甘凉滋润益阴之有益于脾也”^[15]。

“顾润燥”不仅对于脾胃病有指导意义，五脏病也同样适用。若以“润燥”之性代指“脾胃”，则“顾润燥”还有时时顾护脾胃之含义。顾护脾胃，用药以“平和稳妥”为上策，药性不偏不倚，于平淡中收奇功。同时，剂量不在大小，贵在轻灵活泼，切中病机，对证为首务，方能恢复脾胃功能，切忌过量伤胃，反增脾胃负担。“顾润燥”也是润燥兼备之意，《景岳全书·新方八略引》中记载：“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与脾胃之治有异曲同工之妙，路老在临床上，补脾常辅以和胃，用升提的之药，必佐以降气之品，滋阴聊佐以化湿，清热适佐以温散，反之亦然。由此可见，临床上要不拘泥于脏腑，辨证精当，去伪存真，兼顾润燥，用药切忌过犹不及，才能取得满意的效果，这也是调理脾胃的精髓所在。

3　“顾润燥，纳化常”用药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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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润燥兼顾，以平为期

脾主运化水谷，喜清燥而不喜欢潮湿；而胃主受纳水谷，喜濡润而不喜干燥。在治疗脾胃病时，需要保护脾胃的润燥性质，通过调理脾胃，使其相互配合，达到润燥相济的状态^[16]。脾胃的润燥平衡对于消化吸收、气血生化、保持机体阴阳平衡等方面都非常重要。因此在治疗脾胃病时，应遵循“润燥兼顾，以平为期”的治疗原则，针对脾喜燥恶湿和胃喜湿恶燥的特点，采取相应的用药策略。以润治燥，意为选用具有滋润作用的中药缓解燥热之证，保护阴液，同时不能滋腻过度，用药以平衡和谨慎，以免碍脾。以燥胜湿，意味着选用具有燥湿作用的中药来解除湿邪，但同时要注意保护阴液，避免温燥过度而害阴液，用药避免过度刚燥而有伤阴之弊。

路老治燥喜用甘寒，以甘凉濡润之品滋养胃阴，施法缘起叶天士“甘寒生津法”^[17]，甘寒之性尤能补养胃阴，且甘者缓之，专能入脾胃而补益，寒能清热，可治燥热之邪，以顺胃海清凉之性，取其“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又甘寒之品清润又不滋腻，养阴的同时不碍湿邪。如燥热不慎，则选用甘淡、甘平之品徐徐图之，常用麦冬、玉竹、沙参、石斛、太子参等药物^[18]。路老治疗湿邪善用苦辛，苦有泻火、燥湿、通泄、下降等作用，可燥脾湿免困遏，辛性能行能散，湿邪必壅遏气机，故用辛药以发散脾气，脾气得以升清，气机乃转。湿本阴邪，但又会郁而化热，因此脾虚生湿或脾湿从热而化酿成湿热，则须辨证施用寒温之品，如霍梗、荷梗、厚朴、佩兰、白蔻仁等芳香辛温以醒脾燥湿，白术、苍术苦温以健脾燥湿。通过健运脾气、濡养胃阴，并可加强脾胃运化，从而脾升胃降，中焦斡旋恢复正常^[19]。

3.2　升降相因，动中求衡

路老在治疗中注重燥湿互济之外，尤为重视脾胃气机调治。路老认为脾胃受纳运化功能的正常行使，靠的是脾胃气机运动，脾胃一升一降为全身气机之枢纽，一身之气的畅达全赖脾胃调和^[20]，中焦气机斡旋方能正存邪祛，疾病向愈。路老处方以升为主如补中益气汤、异功散、六君子等，以降为主常用如平胃散、藿朴夏苓汤、枳实导滞丸等加减，喜用谷麦芽、荷叶、佛手、柴胡、升麻等药，既可理气开胃，又可升发清阳，升脾阳以运化水湿，升胃阳以培固根本。路老在以调理脾胃升降相宜为根本的同时，重视三焦同治，临证配合开宣肺气、疏肝理气、利水逐湿之品，《伤寒论》曰：“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药用麻黄、杏仁、桔梗皆为宣发升提肺气，香附、木香等畅达肝气以助化湿，茯苓、泽泻、薏仁、玉米须等利水渗湿以使下焦得通^[21]。三焦调畅，中焦则健运不止，是以动中求衡。此外，路老还擅于使用升降之性互补的药对，以利气机升降开阖、气血顺畅条达。如荷梗主升，藿梗主降，二药同用以宽气和中、通降胃气，用于湿阻气机，升降失司诸证；麦芽主升，谷芽主降，二药合用以健胃醒脾，以治中气虚弱、食积胃脘之纳呆^[22]。

3.3　畅怡情志，以柔克刚

路老认为现代社会生活节奏紧张，压力增大，社会心理因素对身体健康造成的危害也分量愈重^[23]。日久情志不畅、肝失疏泄，横逆犯脾则易导致脾胃病丛生。临床上情绪问题多致土虚木乘或土壅木郁等肝脾失调之病证，所以治疗脾胃疾病的同时，要兼以“怡情志”而调肝，继而恢复脾胃升降功能，以达“纳化常”目的。因此提出了“怡情志”的学术思想，强调在调理脾胃病的同时，应注重帮助患者调整情绪的异常，令患者拥有健康的心态^[24]。正如《丹溪治法心要》言“人身万病皆生于郁”，人体以气为本，气和则气机上下出入运行不止，气郁则气机乖违，百病由盛。气郁，则血瘀、内火、痰湿、食滞丛生，因此调畅情志则有利于气、血、痰、火、湿、食等诸邪气发越而解，并且路老认为“与其峻攻，不如渐磨，攻伐太过，反伤肝脾，肝失条达，气焉得舒？脾失健运，痰焉得化？不足愈疾，反致增病”，提倡不可攻伐太过，反伤脾胃^[25]，应用药和缓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路老在“怡情志”方面，善用香附、佛手、娑罗子、八月札、玫瑰花、绿萼梅等专以理气解郁，调畅情志；选用郁金、丹参等，可解郁除烦，又能活血化瘀，以解气郁、血瘀；以橘叶、川芎、夏枯草理气解郁，兼泻火郁；对于过嗜烟酒，又伤于情志，以致中焦积热而挟胆火上攻者，则以茵陈清胆利湿泻热，以忍冬藤、赤芍清热通络而治之^[26]。

4　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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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与胃同位于人体中焦，一脏一腑，一阴一阳，一润一燥，共为后天之本。生理状态下脾胃运化受纳正常，阴阳润燥和合，升降斡旋调畅，但常人易因饮食失节、情志失调、劳倦失度造成脾胃内伤，变生诸病。路老在传承中医经典、各家学说的理论基础上，结合现代病因变化总结提出了“顾润燥、纳化常”的思想治疗脾胃病。治疗上以调理脾胃燥湿互济、升降相宜为治疗核心，通达三焦、情志畅怡为辅助，用药细致入微，切中病机，使脾胃功能恢复正常，临床每能获良效，值得传承、推广与应用。

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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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22YFC3500503)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防治消化道癌前疾病传承与创新团队项目(ZYYCXTD-C-20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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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引证文献

排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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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43卷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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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津中医药大学，天津 30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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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功能性胃肠病中医诊治北京市重点实验室（BZ0374），北京 100102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新疆乌鲁木齐 830011

通讯作者:

苏晓兰（1982-），女，河北保定人，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疾病。E-mail：suxiaolan1982@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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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不同金属材料的力学参数

科 Family	属数 Number of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属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鹅膏菌科Amanitaceae	2	11	5.26	鹅膏菌属 Amanita	10	4.78
小菇科 Mycenaceae	2	12	5.74	丝盖伞属 Inocybe	5	2.39
多孔菌科 Polyporaceae	8	14	6.70	蜡蘑属 Laccaria	5	2.39
红菇科 Russulaceae	3	23	11.00	小皮伞属 Marasmius	6	2.87
				小菇属 Mycena	11	5.26
				光柄菇属 Pluteus	5	2.39
				红菇属 Russula	17	8.13
				栓菌属 Trametes	5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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