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中医药学刊

秦艽五味方对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皮损改善作用及机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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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暇蔚 ¹^,²^,³ , 杨丹阳 ¹^,²^,³ , 朱昊玥 ¹^,²^,³ , 王亚卓 ¹^,²^,³ , 陈佳 ¹^,² , 赵宁 ¹^,²^,³ , 曲保全 ¹^,² , 马慧可 ¹^,²^,³ , 李萍 ¹^,²^,³ , 蒙玉娇 ¹^,² , 赵京霞 ¹^,²^,³

中华中医药学刊 | 国家项目点击 2025,43(7): 155-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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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中医药学刊 |国家项目点击 2025 , 43 (7) : 155 -161

秦艽五味方对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皮损改善作用及机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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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暇蔚¹^,²^,³, 杨丹阳¹^,²^,³, 朱昊玥¹^,²^,³, 王亚卓¹^,²^,³, 陈佳¹^,², 赵宁¹^,²^,³, 曲保全¹^,², 马慧可¹^,²^,³, 李萍¹^,²^,³, 蒙玉娇¹^,², 赵京霞¹^,²^,³

作者信息

^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北京 100010

^2.北京市中医药研究所，北京 100010

^3.首都医科大学，北京 100069

通讯作者:

赵京霞（1981-），女，河南漯河人，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调节免疫。E-mail：zhaojingxia@bjzhongyi.com。

作者简介:

张暇蔚（1996-），女（满族），河北承德人，硕士在读，研究方向：中医药调节免疫。

Effect and Mechanism of Qinjiao Wuwei Formula（秦艽五味方）on DNFB-induced Atopic Dermatitis in Mice

Xiawei ZHANG¹^,²^,³, Danyang YANG¹^,²^,³, Haoyue ZHU¹^,²^,³, Yazhuo WANG¹^,²^,³, Jia CHEN¹^,², Ning ZHAO¹^,²^,³, Baoquan QU¹^,², Huike MA¹^,²^,³, Ping LI¹^,²^,³, Yujiao MENG¹^,², Jingxia ZHAO¹^,²^,³

Affiliations

^1.Beijing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Beijing 100010，China

^2.Beijing Institut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Beijing 100010，China

^3.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Beijing 100069，China

出版时间: 2025-07-10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7.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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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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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观察秦艽五味方对2，4-二硝基氟苯（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模型皮损的改善作用并探索其机制。

方法

以地塞米松为阳性药，将小鼠随机分为空白组（Ctrl）、模型组（DNFB）、阳性药组（DXMS）和秦艽五味方组（QJF），建立DNFB诱导的小鼠特应性皮炎样模型，观察各组小鼠特应性皮炎积分（SCORAD）指数，并拍照记录；取材后，光镜下观察皮损组织形态学变化及表皮层厚度；甲苯胺蓝染色法检测肥大细胞数量；免疫组织化学法检测皮损中丝聚蛋白（FLG）的表达；ELISA法检测小鼠血清IgE的表达；流式细胞术检测小鼠脾脏和淋巴结中Th1/Th2比例、淋巴结中Th17细胞比例；高通量液相蛋白芯片技术检测血清中炎症因子的差异表达。

结果

与模型组相比，秦艽五味方组小鼠皮损SCORAD评分及搔抓指数明显降低，皮损变薄，皮损部位肥大细胞个数明显减少，FLG阳性表达恢复，IgE的表达降低，脾脏和淋巴结中Th1/Th2比例上升，淋巴结中Th17细胞比例降低。经秦艽五味方治疗后，小鼠血清中炎症因子均有降低，其中秦艽五味方对Th2型相关细胞因子表达的调控作用效果最显著。

结论

秦艽五味方能够改善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的皮损，对Th2型相关细胞因子炎症反应的调控作用最明显。

关键词

秦艽五味方 / 特应性皮炎 / 炎症

Abstract

收起

Objective

This study aimed to investigate the ameliorating effect of Qinjiao Wuwei Formula（秦艽五味方，QJF）on skin lesions in a mouse model of 2，4-dinitrofluorobenzene（DNFB）-induced atopic dermatitis（AD）-like mice and its mechanism.

Methods

The DNFB-induced mouse AD-like model was established，and the mice were randomly divided into blank control，model（DNFB），positive control（dexamethasone，DXMS）and QJF groups. The severity of skin lesions was evaluated using the Scoring Atopic Dermatitis Index（SCORAD），and the histomorphological changes and epidermal thickness of the lesions were observed under light microscopy. The number of mast cells was detected by toluidine blue staining，the expression of filaggrin（FLG）in skin lesions was detected by immunohistochemistry，and the expression of serum IgE was detected by ELISA. The proportion of Th1/Th2 cells in the spleen and lymph nodes，the proportion of Th17 cells in lymph nodes were tested by flow cytometry，and the differential expression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in serum were detected by high-throughput liquid-phase protein chip technology.

Results

Compared with the model group，the QJFgroup had significantly reduced SCORAD scores and scratching index，thinner skin lesions，and a significant decrease in the number of mast cells in the lesions. The positive expression of FLG was restored，and the expression of IgE was reduced. The ratio of Th1/Th2 in the spleen and lymph nodes increased，while the proportion of Th17 cells in the lymph nodes was decreased. Furthermore，inflammatory cytokines in serum were all decreased after treatment with QJF，with the most significant regulatory effect on the expressions of Th2-related cytokines.

Conclusion

QJF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skin lesions of DNFB-induced AD-like mice while regulating the inflammatory response of Th2-related cytokines.

Key words

Qinjiao Wuwei Formula（秦艽五味方） / atopic dermatitis / inflammation

引用本文

张暇蔚, 杨丹阳, 朱昊玥, 王亚卓, 陈佳, 赵宁, 曲保全, 马慧可, 李萍, 蒙玉娇, 赵京霞. 秦艽五味方对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皮损改善作用及机制研究. 中华中医药学刊, 2025 , 43 (7) : 155 -161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7.032

Xiawei ZHANG, Danyang YANG, Haoyue ZHU, Yazhuo WANG, Jia CHEN, Ning ZHAO, Baoquan QU, Huike MA, Ping LI, Yujiao MENG, Jingxia ZHAO. Effect and Mechanism of Qinjiao Wuwei Formula（秦艽五味方）on DNFB-induced Atopic Dermatitis in Mice[J]. Chinese Archiv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 43 (7) : 155 -161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7.032

正文

收起

秦艽五味方^[1]是皮肤科常用方剂，本方是著名中医皮外科泰斗赵炳南先生根据古籍《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中的秦艽丸方加减化裁而来，临床常用本方治疗多种缠绵不愈、反复瘙痒、皮损肥厚的皮肤病。秦艽五味方由秦艽、乌蛇、川连、漏芦、白花蛇舌草组成，有散风清热，除湿解毒，调和气血的功效^[2]。

特应性皮炎（AD）^[3]是一种常见的炎症性皮肤病，其特征是反复发作的湿疹样病变和剧烈的瘙痒。这种疾病影响所有年龄段和所有种族的人，且发病率逐年升高，给患者造成严重的社会心理影响。AD发病机制复杂，涉及遗传易感性、表皮功能障碍和T细胞驱动的炎症等^[3]。目前，尚无根治方法。AD中医辨证以湿为本，风湿热毒为标^[4]，与秦艽五味方的治疗思路相一致。本次研究采用2，4-二硝基氟苯（DNFB）背部涂抹刺激BALB/c小鼠的方式，建立AD样皮损小鼠模型^[5]，观察秦艽五味方对AD样小鼠皮损的影响，明确其治疗作用，探索其作用机制为秦艽五味方的临床应用提供理论依据，为探索其作用机制奠定基础。

1　材料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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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动物

SPF级雄性BALB/c小鼠，体质量18～20 g，6～8周龄，由北京斯贝福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许可证编号SCXK（京）2019-0008。实验经北京市中医药研究所实验动物管理委员会批准，伦理审查号：BJTCM-M-2023-10-01。

1.2　药物与试剂

地塞米松片购自浙江仙琚制药有限公司；DNFB溶液购自上海安耐吉化学试剂公司；秦艽五味方（秦艽10 g，乌蛇6 g，川连6 g，漏芦10 g，白花蛇舌草30 g）中药材来源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中药房。DAB显色液和山羊血清工作液均购自北京中杉金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甲苯胺蓝染色液、FLG抗体购自Cell Signaling Technology。APC anti-mouse CD3、FITC anti-mouse CD4、BV421 anti-mouse IL-4、PEcy7 anti-Rat and mouse IL-17A、PE ani-mouse IFN-γ试剂购自Biolegend。

1.3　方法

1.3.1　分组、造模及给药

参考文献中的模型制备方法^[6]，实验前70只BALB/c雄性小鼠戊巴比妥钠腹腔注射麻醉（80 mg/kg），背部去毛约3 cm×2 cm，随机分为空白组（Ctrl）、模型组（DNFB）、阳性药组（DXMS）、秦艽五味方组（QJF）。

小鼠造模方法：除空白组外，第1周的第1、4、7天其余各组小鼠背部涂抹1%DNFB溶液100μL，进行致敏，第2周休息，第3周开始，隔天背部涂抹0.1%DNFB溶液100μL，激发和维持背部皮肤炎症反应，持续2周；空白组同时间点同位置涂抹等量基质（丙酮＋橄榄油，体积比1∶4），共4周，第29天取材。地塞米松（阳性药）按照10 mg/kg计算，0.2 mL/20 g溶解于蒸馏水中备用。秦艽五味方以常规煎服法制备水煎剂，并按照成人（60 kg）剂量换算成小鼠灌胃用量，以临床等药量为此次用药剂量，1次/d灌胃给药。

第29天取材，实验结束后24 h内给予颈椎脱臼处死后取血，血液常温静置2 h后，1500 r/min离心15 min，获取上清，-80℃保存。取脾脏，快速称重后，放于预冷的流式缓冲液或PBS中，待用；取小鼠腹股沟和颈部引流淋巴结，放于预冷的PBS中，待用。取背部全层皮肤，一部分液氮保存，一部分福尔马林固定。

1.3.2　小鼠特应性皮炎样皮损表现及严重程度评分

在第1、7、14、21、28天观察小鼠搔抓行为，并记录10 min内搔抓次数。用数码相机隔天拍照，记录小鼠背部/耳部皮损动态变化，参考临床特应性皮炎积分（SCORAD）指数^[7]，在实验开始第1、7、14、21天评估皮损严重程度，包括4个方面：红斑/出血、水肿/渗出、干燥/脱屑、表皮剥脱，分值代表严重程度，分为无（0）、轻度（1）、中度（2）、重度（3）4个等级，4项症状相加为最后评分，分值为0～12分。

1.3.3　苏木精-伊红（HE）染色观察小鼠皮损组织形态学改变

每组小鼠脱颈处死后，剪取相对应皮损处组织，固定于多聚甲醛中，经石蜡包埋、切片、脱蜡水化、HE染色、脱水、封片，显微镜下观察并拍照。每个标本选4张染色切片观察组织病理学改变，并在20及40倍物镜下拍照，对40倍物镜下图片采用ZEN图像分析系统测量表皮厚度。

1.3.4　甲苯胺蓝染色法检测真皮层肥大细胞异常增殖情况

利用甲苯胺蓝染色法对小鼠皮肤石蜡切片进行染色，观察200倍光学显微镜下，3个视野内肥大细胞数目，各组小鼠肥大细胞数量采用3个视野内细胞数的平均值。

1.3.5　免疫组织化学法检测小鼠皮损中丝聚蛋白（FLG）表达

每组小鼠脱颈处死后，剪取相对应皮损处组织，固定于多聚甲醛中，经石蜡切片，脱蜡水化，柠檬酸缓冲液高温高压进行抗原修复，封闭，Ⅰ抗4℃孵育过夜，Ⅱ抗孵育，DAB显色，脱水、透明、封片，显微镜下观察并拍照，并根据小鼠皮肤表皮角质层和颗粒层FLG阳性表达细胞数量和颜色进行评分从而对其结果进行半定量的评估^[8]。显微镜下观察切片的整体染色情况：（1）200倍视野下选择5个代表性区域，每个区域计数200个细胞，阳性细胞所占百分比计分为0～3分，若无阳性细胞计0分；阳性细胞<25%计1分；阳性细胞在25%～50%计2分，阳性细胞>50%计3分。（2）着色强度计分：不着色计0分；轻着色（淡棕黄色）计1分；中等着色（棕黄色）计2分；强着色（明显棕黄色）计3分。最后，将以上两部分评分相加，进行统计分析。

1.3.6　ELISA法检测血清中IgE水平

严格按照IgE检测盒的操作步骤，采用双抗体夹心法检测血清中IgE的含量。

1.3.7　流式细胞术检测脾脏中Th1/Th2比例

取脾脏，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各组小鼠脾脏Th1与Th2细胞的比例。

1.3.8　流式细胞术检测淋巴结中Th17细胞比例和Th1/Th2比例

获取小鼠腹股沟和颈部引流淋巴结、制备单细胞悬液，用流式细胞术检测各组小鼠淋巴结中Th17细胞的比例以及Th1/Th2的比例。

1.3.9　高通量液相蛋白芯片技术检测血清中炎症因子的差异表达

采用Luminex液相蛋白芯片技术，检测不同组别血清中48种细胞因子的表达水平，48种细胞因子包括：干扰素-γ（IFN-γ），白细胞介素（IL）-12p70，IL-13，IL-1β，IL-2，IL-4，IL-5，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IL-18，IL-10，IL-17A，IL-9，IL-22，IL-23，IL-27，IP-10，MCP-1，MCP-3，GRO-α，MIP-1α，MIP-1β，MIP-2，RANTES，Eotaxin，ENA-78，G-CSF，IFN-α，IL-15/IL-15R，IL-1α，IL-28，IL-3，IL-31，LIF，M-CSF，Rankl，BTC，IL-7，IL-25，ST2（IL-33R），IL-19，BAFF，VEGF-A，Leptin，IL-2RA，IL-33，IL-7R。

1.4　统计学分析

采用GraphPad Prism 9.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实验数据均采用均数±标准差（mean±SD）表示。多组间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组间两两比较采用SNK-q检验。以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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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秦艽五味方可改善小鼠特应性皮炎样的皮损，减少搔抓次数

空白组小鼠涂抹基质（丙酮＋橄榄油）后，背部皮肤无明显炎症性损害，与之相比，模型组小鼠首次涂抹DNFB后，皮肤首先出现明显水肿、渗出等急性炎性反应，随着涂抹次数的增加，开始出现红斑、糜烂等慢性变化，并伴干燥、脱屑，皮肤表面逐渐形成黄褐色痂，结痂处毛发稀疏无光泽，与特应性皮炎临床表现相符。与模型组相比较，阳性药组和秦艽五味方组小鼠皮损部位的红斑、糜烂及结痂在用药7 d后逐渐消退，表明秦艽五味方对DNFB诱导的AD样皮炎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同一时间段内，模型组小鼠搔抓次数明显多于空白组（P<0.01）；模型组SCORAD评分明显高于空白组，而给予秦艽五味方治疗后，小鼠搔抓行为明显减少，SCORAD评分降低，秦艽五味方用药效果与阳性药效果相一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插页ⅩLⅣ图1。

皮损HE染色显示，空白组小鼠表皮、真皮结构正常；模型组小鼠皮损部位表皮增生明显，伴随有部分区域有角化过度和角化不全，表皮厚度明显高于空白组（P<0.01），棘层肥厚。与模型组相比，秦艽五味方组表皮增生明显减轻，表皮厚度明显低于模型组（P<0.01），但秦艽五味方组与阳性药组相对比，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提示秦艽五味方对DNFB诱导的小鼠AD样模型有治疗作用。见插页ⅩLⅣ图2。

2.2　秦艽五味方可减少真皮肥大细胞的浸润

空白组小鼠皮损部位肥大细胞零星、稀疏存在；模型组小鼠肥大细胞浸润明显，数量增多（P<0.01）。与模型组比较，秦艽五味方组肥大细胞数明显减少，差异有显著统计学意义（P<0.01）；与阳性药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插页ⅩLⅤ图3。

2.3　秦艽五味方改善皮肤中丝聚蛋白的表达

根据小鼠皮肤表皮角质层和颗粒层FLG阳性表达细胞数量和颜色进行评分从而对其结果进行半定量的评估。可以观察空白组可见表皮部位棕褐色网状连续结构，颜色较深，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FLG蛋白表达量减少（P<0.01），颜色明显变浅，且蛋白的完整性、连续性被破坏，提示皮肤屏障功能异常。QJF组与模型组比较，蛋白表达量明显升高（P<0.05），且连续性和完整性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与阳性药组相比，对皮肤屏障的改善作用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插页ⅩLⅤ图4。

2.4　秦艽五味方可降低血清中IgE的表达水平

血清IgE水平升高是AD的特征变化，结果显示，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血清IgE水平明显升高（P<0.05）；秦艽五味方组与模型组比较，IgE水平均显著下降（P<0.01）；秦艽五味方组与阳性药组相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图5。

2.5　秦艽五味方可逆转AD样小鼠脾脏Th1/Th2比例

流式细胞术检测小鼠的脾脏中Th1/Th2情况。流式细胞术细胞群比例显示，模型组小鼠Th1和Th2细胞比例明显升高，同时Th1/Th2比例显著下降（P<0.01）；应用秦艽五味方治疗后，可以降低Th1和Th2型细胞比例，逆转Th1/Th2失衡（P<0.05）。但秦艽五味方组与阳性药组相比，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插页ⅩLⅥ图6。

2.6　秦艽五味方降低AD小鼠淋巴结Th17细胞比例、逆转淋巴结Th1/Th2比例的失衡

流式细胞术细胞群比例显示，模型组小鼠Th17细胞比例明显升高（P<0.01），应用秦艽五味方治疗后，可以降低Th17型细胞比例（P<0.05）。检测淋巴结中Th1/Th2比例趋势与脾脏中Th1/Th2比例相一致。秦艽五味方组与阳性药组相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插页ⅩLⅦ图7。

2.7　秦艽五味方改变AD小鼠血清中多种细胞因子表达

结果显示，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小鼠血清中炎症因子IL-1β、IL-1α、IL-2、IL-4、IL-5、IL-7、IL-7R、IL-10、IL-17A、IL-15/15R、IL-19、IL-22、IL-23、IL-25、IL-27、IL-9、IL-28、IL-33、ST2、IFN-γ、Eotaxin、IP-10、LIF、MIP-2、G-CSF、BTC、GRO-α均有升高，差异有显著统计学意义（P<0.01）。经秦艽五味方治疗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均有下降，差异有显著统计学意义（P<0.01），说明秦艽五味方对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的炎症反应具有调节作用。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血清中炎症因子IL-2RA、IL-6、IL-18、IL-12p70、ENA-78、Rankl、BAFF、TNF-α、MCP-1、MIP-1α、MIP-1β、MCP-3、RANTES、VEGF-A、Leptin的水平无显著差异。见图8。

3　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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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又称特应性湿疹，是皮肤科的常见病，患者服用抗组胺药物通常只能短暂缓解瘙痒症状，外用糖皮质激素类软膏虽然能够消除肥厚且苔藓化样皮损，但停药后则会复发，甚至因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而出现一些不良反应，会影响患者生活质量^[9]。AD属于中医学“奶癣”“四弯风”等范畴。中医认为患者先天禀赋不耐的特应性体质是本病的发病基础^[10]。赵炳南教授认为，AD发病多由先天禀赋不足，脾虚运化水湿无力，日久则内生湿热，外感邪气侵袭，搏结于腠理，故发为本病^[11]。由于病程日久会致使脾虚，气血生化乏源，肌肤失于滋润濡养而反复发作不止^[12]。

秦艽五味方功效为散风清热、除湿解毒、调和气血。方中秦艽为君，味苦、辛，性微寒，能祛风湿、舒筋络、清虚热；乌蛇味甘，性平，可祛风、活络、定惊，善搜剔血中伏风为臣药，可辅助秦艽祛除肌表、经络之风湿而止痒；黄连味苦，性寒，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漏芦味苦、咸，性寒，能清热解毒、消痈脓、下乳汁；白花蛇舌草苦、甘，性寒，能清热解毒，消痈利湿。三药配合，能佐助君药、臣药除湿热而解毒。诸药配合，能散能降，攻补兼施^[13]。赵炳南先生在多年临床总结的基础上将秦艽五味方进行加减来治疗多种皮损肥厚、瘙痒剧烈、缠绵难愈型皮肤病，并取得了较好的疗效。临床应用^[2]表明此方能调节机体机能、减少疾病复发。赵炳南先生治疗诸多皮肤病时经常使用秦艽，除发挥其除湿热、退虚热、止痒消疹功能外，还特别强调秦艽有散结除邪、调和气血、扶正祛邪的特殊作用。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秦艽中丰富的龙胆苦苷和獐芽菜苦苷，是发挥其抗炎活性的主要成分，其作用机制可能：（1）与IL-1β等炎症因子的减少，IL-10、IL-4抗炎因子的加速释放及调节核转录因子-κB（NF-κB）抑制蛋白（IκB）等因素有关；（2）与血清中Th1型细胞因子IFN-γ、抗环瓜氨酸肽抗体与TNF-α水平降低及血清IL-4水平升高有关^[14]。体外研究发现，采用刀豆素A（ConA）诱导脾T淋巴细胞的增殖反应对大叶秦艽调节免疫的有效部位进行筛选，结果发现大叶秦艽正丁醇提取部位对调节免疫具有显著作用。研究表明秦艽醇提物可抑制小鼠脾脏淋巴细胞和胸腺淋巴细胞增殖，且对脾脏淋巴细胞增殖的抑制作用存在一定的量效关系^[15]。这有助于进一步理解秦艽五味方发挥药效的物质基础。

IgE介导的过敏反应会激活肥大细胞，刺激肥大细胞脱颗粒、释放组胺，这是造成瘙痒的主要原因之一^[16]。在本研究中，与空白组小鼠相比，模型组小鼠的搔抓次数明显增多，表皮出现红斑、鳞屑、渗出和苔藓化特征。HE染色及甲苯胺蓝染色提示了该小鼠模型较好地还原了特应性皮炎的特征性病理状态。而秦艽五味方的治疗减轻了模型小鼠的搔抓反应，皮损减轻，组织学染色显示皮肤中的炎性细胞及肥大细胞数量明显减少，表明秦艽五味方能够抑制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的炎性反应，减少肥大细胞浸润，并缓解瘙痒症状。

皮肤屏障功能破坏也可引发AD^[17]，而FLG是调节皮肤屏障系统的关键环节，是人体皮肤角质层中连接角蛋白纤维的重要分子，在FLG单体协助连接下，角蛋白纤维规则地聚集，在表皮的最外层形成坚实的物理屏障，可以防止表皮水分的丢失和外界过敏物质的入侵^[18]。本研究免疫组化结果显示，与模型组小鼠相比，秦艽五味方组小鼠皮损处的FLG的表达明显增加，提示秦艽五味方对特应性皮炎样小鼠表皮屏障有良好的修复作用。

AD患者存在免疫功能异常^[19]，以Th1/Th2比例失衡为主要特点，Th17作为一个不同于Th1和Th2的

T细胞亚群，在特应性皮炎发生发展中也起了重要的作用。Th17通过分泌IL-17等细胞因子诱发炎症反应及免疫反应，参与特应性皮炎发病^[20]。通过检测脾脏和淋巴结中Th1/Th2比例和淋巴结中Th17情况，观察秦艽五味方对小鼠免疫功能的影响。结果显示与模型组相比，秦艽五味方组的小鼠脾脏和淋巴结中Th1/Th2比例失衡情况有明显升高且趋势一致，同时淋巴结中Th17细胞的比例也有显著降低。这表明秦艽五味方可逆转Th1/Th2失衡和Th17细胞的比例，从而调节免疫功能。

研究发现^[16]，AD的发病机制除了以Th1/Th2比例失衡的经典通路外，树突状细胞、嗜酸性粒细胞、角质形成细胞、T细胞、肥大细胞等免疫细胞也参与了特应性皮炎的免疫学发生机制。本研究通过高通量液相蛋白芯片技术检测血清中48种炎症因子的差异表达，其中包括Th1、Th2、Th17相关细胞因子，嗜酸性粒细胞，DC细胞，巨噬细胞，其他免疫细胞相关细胞因子以及趋化因子等多种细胞因子。结果显示，模型组中Th1型相关细胞因子IFN-γ^[21]，Th2型相关细胞因子IL-2、IL-4、IL-5、IL-19、IL-25、IL-33、IL-33R^[22-23]，Th17型相关细胞因子IL-17A、IL-22、IL-23^[24-25]表达升高，其他免疫细胞相关细胞因子均上升，如由巨噬细胞产生的IL-1α、IL-1β、G-CSF^[26-27]与炎症反应呈正相关；趋化因子GRO-α可以通过激活巨噬细胞和T细胞等免疫细胞，促进炎症反应，还可以诱导角质细胞增殖和分化，从而加速皮肤屏障的破坏和修复过程^[28]；IL-15/15R与特应性皮炎患者的免疫异常有关，血清中IL-15与IL-4水平呈正相关、与IFN-γ无相关性，表明IL-15参与了Th2类细胞因子IL-4的调节，对于Th1类细胞因子IFN-γ无明显调节作用^[29-30]；嗜酸性粒细胞趋化因子Eotaxin能够吸引并激活嗜酸性粒细胞从而加剧炎性反应^[31]；IFN-γ刺激诱导产生干扰素诱导蛋白IP-10，从而加剧炎性反应，IP-10是Th1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的标志物之一^[32]：巨噬细胞炎性蛋白MIP-2能够刺激炎症细胞合成和释放炎症介质，如细胞因子IL-1β、IL-8等，从而加剧炎性反应^[33]。根据以往的研究结果已知，在AD样皮炎的急性期，Th2相关细胞因子主要在血清和皮肤病变中升高^[22]；在AD样皮炎的慢性期，Th2相关细胞因子仍高表达，而Th1和Th17相关细胞因子也逐渐增加^[20，24]；在免疫细胞浸润方面，T细胞、ILC2型细胞、DC细胞以及其他髓系细胞在急性期表达以增加为主要特征，在慢性期表达则会加剧上调^[19，34]。这说明在本研究中，DNFB诱导的特应性皮炎样小鼠模型处于疾病发展的慢性期。在经过秦艽五味方的治疗后，上述上升的细胞因子均下降，以Th2型相关细胞因子表达下降最为显著。这说明，秦艽五味方对Th2型相关细胞因子表达的调控作用效果最好。在本研究中，阳性药地塞米松组细胞因子IL-9、IL-27的水平高于模型组，我们推测与地塞米松的不良反应相关。地塞米松是糖皮质激素类药，吸收快、作用迅速，可避免局部皮疹范围扩大和消除瘙痒的症状，使皮肤在短期内恢复正常，但当通过全身途径给药时，它会引起严重的不良反应，如高血压、消化性溃疡、高血糖症和水电解紊乱^[35]；秦艽五味方无明显不良反应，适合长期使用，更适合AD慢性期的疾病状态。

本研究结果显示，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炎症因子IL-2RA、IL-6、IL-18、IL-12p70、ENA-78、Rankl、BAFF、TNFα、MCP-1、MIP-1α、MIP-1β、MCP-3、RANTES、VEGF-A、Leptin水平无明显变化，这可能表明在DNFB诱导的小鼠AD样模型中，DNFB对这些因子没有调控作用。其中MCP-1、MCP-3、RANTES、MIP-1α和MIP-1β都是单核细胞相关的趋化因子^[36]，说明在DNFB诱导的小鼠AD样皮损模型中单核细胞的功能变化不显著。IFN-γ、TNF-α和IL-18是AD患者的角质形成细胞中IP-10表达和分泌的有效刺激剂，角质形成细胞的凋亡主要由T细胞诱导，由IFN-γ介导，这是AD发病中不可缺少的致病因素^[37]，但在本研究中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中IFN-γ有差异，TNF-α和IL-18没有显著差异。之前有报道发现在AD患者急性期血清中IL-18和TNF-α的表达水平显著增高^[38-39]，但关于慢性期这两种因子在血清中的表达情况暂时不明，在动物模型上的研究不充分，这一现象值得后续关注和研究。

本研究结果表明，DNFB诱导的AD样小鼠皮损模型与AD的慢性期相似^[22]，秦艽五味方对改善AD慢性期症状有着较好的作用，可改善AD样小鼠的炎性反应，其作用机制可能与调控Th2型相关细胞因子表达有关。但秦艽五味方对特应性皮炎样小鼠的免疫反应具体的调节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

综上所述，本研究证实了秦艽五味方能够减轻特应性皮炎皮损，恢复皮肤屏障功能，减轻机体炎症反应，调节机体的免疫功能，尤其是Th2型相关细胞因子的炎症反应，从而达到改善特应性皮炎的目的，为秦艽五味方的临床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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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205122)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青年岐黄学者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25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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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43卷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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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7.032

首发时间：2026-10-30
出版时间：2025-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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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北京 100010

^2.北京市中医药研究所，北京 100010

^3.首都医科大学，北京 100069

通讯作者:

赵京霞（1981-），女，河南漯河人，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调节免疫。E-mail：zhaojingxia@bjzhongy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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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不同金属材料的力学参数

科 Family	属数 Number of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属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鹅膏菌科Amanitaceae	2	11	5.26	鹅膏菌属 Amanita	10	4.78
小菇科 Mycenaceae	2	12	5.74	丝盖伞属 Inocybe	5	2.39
多孔菌科 Polyporaceae	8	14	6.70	蜡蘑属 Laccaria	5	2.39
红菇科 Russulaceae	3	23	11.00	小皮伞属 Marasmius	6	2.87
				小菇属 Mycena	11	5.26
				光柄菇属 Pluteus	5	2.39
				红菇属 Russula	17	8.13
				栓菌属 Trametes	5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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