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中医药学刊

基于UHPLC-Q-Exactive Focus-MS/MS技术对陕产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的快速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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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莎 ¹ , 李芳 ¹ , 张景霞 ² , 李凡 ¹ , 毛阿娟 ¹ , 李雅娟 ³ , 陈曦 ⁴ , 韩昕 ⁴ , 王卫锋 ¹

中华中医药学刊 | 省级项目平台 2025,43(1): 23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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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中医药学刊 |省级项目平台 2025 , 43 (1) : 231 -240

基于UHPLC-Q-Exactive Focus-MS/MS技术对陕产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的快速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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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莎¹, 李芳¹, 张景霞², 李凡¹, 毛阿娟¹, 李雅娟³, 陈曦⁴, 韩昕⁴, 王卫锋¹

作者信息

^1．［陕西省中医药研究院，陕西　西安　710003

^2．西安国际医学中心有限公司，陕西　西安　710119

^3．树兰（安吉）医院，浙江　湖州　313399

^4．陕西中医药大学，陕西　咸阳　712046］

通讯作者:

王卫锋（1968-），男，陕西蓝田人，主任药师，硕士，研究方向：中药新药。E-mail：554974456@qq.com。

作者简介:

李莎莎（1988-），女，陕西丹凤人，助理研究员，硕士，研究方向：中药新药。

Rapid Identification of Alkaloids Components in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Based on UHPLC-Q-Exactive Focus-MS/MS Technique

Shasha LI¹, Fang LI¹, Jingxia ZHNAG², Fan LI¹, Ajuan Mao¹, Yajuan LI³, Xi CHEN⁴, Xin HAN⁴, Weifeng WANG¹

Affiliations

^1.［Shaanxi Provincial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Research Institute, Xi’an 710003, Shaanxi, China

^2.Xi’an International Medical Center, Xi’an 710119, Shaanxi, China

^3.Shulan（Anji）Hospital, Huzhou 313399, Zhejiang, China

^4.Shaan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Xianyang 712046, Shaanxi, China］

出版时间: 2025-01-10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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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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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级杆-静电场轨道阱高分辨质谱法（UHPLC-Q-Exactive Focus-MS/MS）对陕产附子中的生物碱类成分进行分析和鉴定。

方法

采用Waters Acquity UPLC BEH C₁₈色谱柱（2.1 mm×50 mm，1.7 μm），以乙腈-0.1%甲酸水溶液进行梯度洗脱。使用电喷雾离子源（ESI），正离子模式扫描，扫描范围m/z 100～1500。

结果

通过二级高分辨质谱分析结合对照品及相关文献，共鉴定出228个生物碱类成分，包括C₁₈类21种、C₁₉类145种［双酯型生物碱（DDAs）42种、单酯型生物碱（MDAs）47种、醇胺型生物碱（ADAs）42种、脂类（Lipo-As）14种］、C₂₀类27种以及其他35种，其中28个化合物为首次从附子或该植物中鉴定出。

结论

对附子生物碱类成分进行了较为全面系统的解析，为后续药效物质基础研究及应用开发奠定基础。

关键词

UPLC-Q-Exactive Focus-MS/MS / 陕产附子 / 生物碱 / 成分分析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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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jective

Ultra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coupled with quadrupole/electrostatic field orbital trap high resolution mass spectrometry（UHPLC-Q Exactive Focus MS/MS）method was developed to rapidly analyze and identify the alkaloids from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

Method

The chromatographic separation was performed on the Waters Acquity UPLCBEH C₁₈ column（2.1 mm×50 mm，1.7 μm）with acetonitrile-0.1% formic acid water solution as themobile phase for gradient elution. The electrospray ion source（ESI）was adopted to collect the data in positive ionization modes，and the detection range was m/z 100～1500.

Results

The chemical constituents were identified and confirmed by analyzing themass data from the reference substances and literature. A total of 228 alkaloidswere identified，including 21 C₁₈ alkaloids，145 C₁₉ alkaloids［42 diester diterpenoid alkaloids（DDAs），47 monoester diterpenoid alkaloids（MDAs），42 aminoalcohol-diterpenoid alkaloids（ADAs），14 lipo alkaloids（Lipo-As）］，27 C₂₀ alkaloids and 35 others，28 of them were discovered for the first time.

Conclusion

The establishedmethod systematically analyzed the alkaloids of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 It provides a reference for the subsequent study ofmaterial basis and developmentof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

Key words

UHPLC-Q Exactive Focus MS/MS /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 / alkaloids / component analysis

引用本文

李莎莎, 李芳, 张景霞, 李凡, 毛阿娟, 李雅娟, 陈曦, 韩昕, 王卫锋. 基于UHPLC-Q-Exactive Focus-MS/MS技术对陕产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的快速辨识. 中华中医药学刊, 2025 , 43 (1) : 231 -240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1.042

Shasha LI, Fang LI, Jingxia ZHNAG, Fan LI, Ajuan Mao, Yajuan LI, Xi CHEN, Xin HAN, Weifeng WANG. Rapid Identification of Alkaloids Components in Shaanxi-produced Crude Fuzi（Aconiti Lateralis Radix Praeparata）Based on UHPLC-Q-Exactive Focus-MS/MS Technique[J]. Chinese Archiv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 43 (1) : 231 -240 . 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1.042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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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为毛茛科植物乌头Aconitum carmichaelii Debx.侧根（子根）的加工品，其味辛、甘，性大热；有毒，归心、肾、脾经，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于下品，具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及散寒止痛的功效^[1]，具有“百药之长”“回阳救逆第一要药”“乱世之良将”等美称，附子主产于四川、陕西、湖北、湖南和云南等地，其中四川江油及陕西汉中是附子的传统产区，陕西汉中作为附子的适生区，2009年获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2]。在首批公布的一百首经典名方中，真武汤、温脾汤、实脾散、附子汤、桂枝芍药知母汤及地黄饮子中均含有附子。

附子大热，药性峻烈，而且有毒，古今医学家视其为虎狼之药，有“最有用而最难用当推附子”之说^[3]。附子的减毒机理主要为毒性成分双酯型生物碱经加热水解为毒性较小的单酯型生物碱，再进一步水解为几乎无毒的醇胺型生物碱^[4]。附子总生物碱是附子的主要有效成分，是目前附子中研究最多、特征最为明显的化学成分。此类化合物具有代表性的“效-毒”“药-证”辨证关系，其含有效物质、毒性物质的种类多少和含量高低等都会影响相关药物的疗效^[5]。因此，建立一种灵敏、快速、简便的数据分析方法，对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的全面分析和鉴定、科学阐述其药效物质基础及质量控制具有重要意义。故本研究拟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级杆-静电场轨道阱高分辨质谱法（UHPLC-Q-Exactive Focus-MS/MS）技术对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进行分析鉴定，以期为该药材的质量评价及合理开发利用提供依据。

1　仪器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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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iMate 3000型超高效液相色谱仪和UHPLC-Q-Exactive Focus-MS/MS型质谱仪（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Peak View数据处理软件，BT25S型电子分析天平和BS210S型电子分析天平（北京赛多利斯科学仪器有限公司），KQ-5200E台式超声波清洗器（昆山市超声仪器有限公司）。

乌头碱/Aconitine（批号CHB180408，≥98%）、新乌头碱/Mesaconitine（批号CHB180311，≥98%）、次乌头碱/Hypaconitine（批号CHB180524，≥98%）、苯甲酰新乌头原碱/Benzoylmesaconine（批号CHB180310，≥98%）、苯甲酰乌头原碱/Benzoylaconitine（批号CHB180309，≥98%）、苯甲酰次乌头原碱/Benzoylhypacoitine（批号CHB180307，≥98%）、塔拉地萨敏/Talatisamine（批号CHB201206，≥98%）、尼奥灵/Neoline（批号CHB201211，≥98%）、乌头原碱/Aconine（批号CHB210112，≥98%）、宋果灵/Songorine（批号CHB201220，≥98%）、去甲猪毛菜碱/Salsolinol（批号CHB210112，≥98%），上述11种对照品购自成都克洛玛科技有限公司；新乌头原碱/Mesaconine（批号JOT-0454，99.54%）、多根乌头碱/Karacoline（批号JOT-10438，98.52%）、次乌头原碱/Hypaconine（批号JOT-10413，97.50%）、附子灵/Fuziline（批号JOT-11436，99.21%），均购自成都格利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腈、甲酸为色谱级；水为屈臣氏蒸馏水；其他试剂均为分析纯。

泥附子样品课题组于2020年6月下旬—2020年8月上旬在陕西省汉中地区实地采集，经王卫锋主任药师鉴定为毛茛科植物乌头Aconitum carmichaelii Debx.的子根。

2　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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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供试品溶液制备

取药材粉末（过3号筛）约2 g，精密称定，置于具塞锥形瓶中，加入氨试液3 mL，精密加入异丙醇-乙酸乙酯（1∶1）混合溶液50 mL，称定，超声处理30 min，放冷，混合溶液补足减失质量，摇匀，滤过，精密量取续滤液25 mL，40℃以下减压回收至干，残渣用甲醇溶解于25 mL容量瓶中，滤过，续滤液用0.22 μm微孔滤膜过滤，即得。

2.2　对照品溶液制备

分别精密称取乌头碱、新乌头碱、次乌头碱、苯甲酰乌头碱、苯甲酰次乌头碱、苯甲酰新乌头碱、乌头原碱、新乌头原碱、次乌头原碱、附子灵、尼奥灵、塔拉萨敏、多根乌头碱、宋果灵对照品适量，加甲醇使溶解，制成混合溶液，即得。

2.3　色谱及质谱条件

2.3.1　色谱条件

采用Waters Acquity UPLC BEH C₁₈色谱柱（2.1 mm×50 mm，1.7 μm），流动相为乙腈（A）-0.1%甲酸水（B），梯度洗脱（0～20 min，2%→35% A；20～23 min，35% A→58% A；23～35 min，58% A→100% A；35～40 min，2% A），流速0.3 mL·min^-1，柱温30℃，进样量1 μL。

2.3.2　质谱条件

采用加热电喷雾离子源，正离子监测模式。喷雾电压为3.0 kV，毛细管温度350℃，雾化温度320℃。扫描模式Full MS/dd-MS²，Full MS分辨率35 000，dd-MS²分辨率17 500，扫描范围m/z 100～1500；碰撞能量（CE）设定20 eV。数据分析采用Xcalibur 4.0软件。

2.4　化学成分数据库的建立

借助CNKI、Pubmed等数据库检索附子相关文献，全面收集并整理附子所含化合物的名称、分子式、分子量等相关信息，建立附子化学成分信息数据库。借助Chemical Book或Chem Spider等网络数据库信息，计算正离子模式（［M+H］⁺）下的质荷比数值。

3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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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化学成分的鉴定与分析

取泥附子供试品及对照品溶液，按照“2.3”项下条件对供试品溶液和对照品溶液进行检测，获得供试品溶液正离子模式下的总离子流图。见图1。

本实验中共鉴定了228种化合物，其中包括C₁₈类21种、C₁₉类145种［双酯型生物碱（DDAs）42种、单酯型生物碱（MDAs）47种、醇胺型生物碱（ADAs）42种、14种脂类（Lipo-As）］、C₂₀类27种以及其他35种，其中15个化合物通过相应对照品的保留时间、精确相对分子质量和二级质谱图比对，鉴定其结构，见图2；其他化合物根据测得的各色谱峰的保留时间、准分子离子峰及碎片离子精确相对分子质量信息，采用Xcalibur 4.0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整理，以实际测得的相对分子质量与理论相对分子质量二者偏差<5 ppm的原则对预测的化学成分进行筛选和初步鉴定，结合建立的附子化学成分数据库对目标化合物进行匹配，对色谱峰进行解析，通过高分辨质谱提供的信息对供试品所含化学成分进行鉴定。

二萜类生物碱是附子中的主要活性成分，也是其主要的毒性成分。附子二萜生物碱根据母核结构中碳原子个数的不同，可分为C₁₈型、C₁₉型以及C₂₀型。见图3。C₁₈型生物碱根据C7位上是否存在含氧基团分为高乌宁碱型（lappaconines）和冉乌宁碱型（ranaconines）两大类。C₁₉型生物碱根据C7位上是否存在含氧基团分为aconitine、lycoctonines、pyro-type、lactonetype、7，17-seco-type和rearranged type^[6]。C₁₈型生物碱即C₁₉型生物碱失去C18位的碳原子，而C₁₉型生物碱则是由C₂₀型生物碱碱化而来^[7]。

3.2　C₁₉型生物碱

C₁₉型生物碱是附子中分离得到数量最多的一类生物碱，其结构以乌头碱骨架为主，在C1、6、8、14、16、18位上通常有含氧基团取代。MDAs的14α-OH多被苯甲酰基、乙酰基或桂皮酰基所酯化；DDAs的8β-OH和14α-OH多被常见有机酸同时酯化，母核中其他位置的取代多与MDAs相似，C1和C6均被α-OMe取代、C16被β-OMe取代，C8被OMe取代；而ADAs的C1、C6通常被α型含氧基团取代，C16被β型甲氧基或羟基取代^[8]。上述3种生物碱因具有相同的母核结构，其裂解规律存在共性，但取代基的不同则造成二级碎片离子不同。

3.2.1　双酯型生物碱

DDAs是附子中的主要活性成分，也是毒性成分。本实验中共鉴定出的DDAs有42种。这类化合物裂解时容易丢失取代基上的AcOH、CH₃OH、CO、H₂O、BzOH等中性分子，此类生物碱的特征碎片离子是C8位置断裂，失去CH₃COOH^[9]。化合物M181、M191及M192经与对照品比对，分别鉴定为mesaconitine、hypaconitine、aconitine。

以保留时间为12.28 min的化合物M192为例，在正离子模式下，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646.3221［M+H］⁺，推测分子式为C₃₄H₄₇NO₁₁，其裂解规律为：在二级质谱中直接失去1分子CH₃COOH得到m/z 586.300 5［M+H-AcOH］⁺，再连续丢失CH₃OH、CO或者组合丢失得到m/z 554.2747［M+HAcOH-CH₃OH］⁺、m/z 526.278 3［M+H-AcOH-CH₃OHCO］⁺、m/z 494.253 0［M+H-AcOH-2CH₃OH-CO］⁺的碎片离子，再在m/z 526.278 3［M+H-AcOH-CH₃OH-CO］⁺的基础上失去一分子苯甲酰基得到m/z 404.242 6［M+HAcOH-CH₃OH-CO-BzOH］⁺及105.033 5［C₇H₅O］⁺离子碎片（图4、图5），经与对照品比对，鉴定其为aconitine。化合物M148与M192互为同分异构体，具有相同的分子式C₃₄H₄₇NO₁₁，主要的碎片离子有m/z 586.306 3［M+H-AcOH］⁺、m/z 554.274 5［M+H-AcOH-CH₃OH］⁺及105.033 5［C₇H₅O］⁺等，但未出现m/z 526.278 3［M+H-AcOHCH₃OH-CO］⁺碎片离子，说明其C15位上没有-OH，当C14位上脱去-CH₃OH时，不形成烯醇式结构，不能发生互变而脱去CO，根据参考文献^[10]，推测其可能为（-）-（A-b）-14α-benzoyloxy-N-ethyl-3α，10β，13β，15α-tetrahydroxy-1α，6α，8β，16β，18-pentamethoxyaconitane。其中化合物M160、M189首次在该植物中发现^[9]。

3.2.2　单酯型生物碱

MDAs是由DDAs水解而来，其结构特点是DDAs C8位上β-OH未被酯化，仅在C14位存在1个酯键，故可以CH₃COOH分子的丢失来区分DDAs和MDAs，此外该类化合物均含有1α-OH（OMe）和16β-OMe，其裂解规律与DDAs的类似^[11]，本实验中共鉴定了47种。其中化合物127、140、165经与对照品比对，分别鉴定为benzoylmesaconine、benzoylhypaconine、benzoylaconine。为清楚该类化合物的裂解规律，以化合物140为例，保留时间在9.73 min，在正离子模式下，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574.300 8［M+H］⁺，推测分子式为C₃₁H₄₃NO₉，主要碎片离子有m/z 542.274 6［M+HCH₃OH］⁺、m/z 510.249 0［M+H-2CH₃OH］⁺、m/z 478.223 0［M+H-3CH₃OH］⁺及105.033 5［C₇H₅O］⁺等（图6、图7），经对照品比对，鉴定其为benzoylhypaconine。其他MDAs M102、M110、M119、M125、M134、M151、M162、M166、M184、M204、M208均有类似的裂解规律。化合物M127的准分子比M140多16，即C2位上比M140多了一个O。化合物M108比化合物M127多了一个O，通过与文献^[11]对比，推测其为10-OH-benzoylmesaconine。化合物M173比化合物M140的C1位少了CH₃OH，通过与文献^[11]对比，推测其为straconitine B。化合物M177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618.327 3［M+H］⁺，保留时间为10.98 min，推测分子式为C₃₃H₄₇NO₁₀，主要有m/z 586.301 5［M+H-CH₃OH］⁺、m/z 568.290 1［M+HCH₃OH-H₂O］⁺、m/z 536.264 6［M+H-2CH₃OH-H₂O］⁺及105.033 5［C₇H₅O］⁺等离子碎片，与aconitine相比，C8位上差一个乙酰基，通过与文献^[11]对比，推测其可能为N-methylbenzoylaconitine。通过与文献^[11]对比，化合物M184比化合物M177的C18位少了-CH₃OH取代。其中化合物M71、M90、M109、M146、M182、M207、M210首次在附子中发现^[9，12]，化合物M106首次在该植物中发现^[13]。

3.2.3　醇胺型生物碱

该类化合物多从DDAs和MDAs水解而来，是附子中主要无毒的活性成分，其C8位及C14位均未有酯型取代基，故没有CH₃COOH中性离子的丢失及［C₇H₅O］⁺（m/z 105）特征离子峰产生，但其仍会丢失H₂O、CH₃OH、CO等中性离子，从而产生相应的离子峰，本实验中共鉴定了42种。化合物M30、M34、M43、M54、M55、M62、M80经与对照品比对，分别鉴定为mesaconine、karakoline、aconine、hypaconine、fuziline、neoline、talatisamine。以保留时间为5.33 min的化合物M62为例，在正离子模式下，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438.285 3［M+H］⁺，推测分子式为C₂₄H₃₉NO₆，主要碎片离子有m/z 420.275 8［M+H-H₂O］⁺、m/z 388.249 7［M+HH₂O-CH₃OH］⁺、m/z 356.220 9［M+H-H₂O-3CH₃OH］⁺及m/z 58.065 3［C₃H₈N］⁺等（图8、图9），经对照品比对，鉴定其为neoline。化合物53、77与化合物62的裂解方式相似，其二级谱图中同样可观察到m/z 420.274 8、m/z 388.248 4、m/z 356.223 2及m/z 58.065 3等离子碎片，相比之下，化合物53与化合物77还有m/z 406.258 8的特征二级碎片离子，根据质谱数据结合文献报道^[14]及Clog P值，推测其分别为10-Hydroxytalatizamine、Subcusine。其中化合物M51、M78首次在附子中发现^[9，15]，化合物M101、M120为该植物中首次发现^[13，16]。

3.2.4　脂型生物碱

这类生物碱是附子中特有的一类活性成分，它是DDAs C8位上的乙酰基被脂肪酰基取代所形成的，本实验中共鉴定了14种。该类化合物的主要裂解规律是先脱去C8位对应的长链脂肪酸后，再与其相对应的DDAs裂解规律一致。以保留时间26.34 min为例，在正离子模式下，M218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866.541 3［M+H］⁺，推测分子式为C₅₀H₇₅NO₁₁，主要碎片离子有m/z 586.300 8［M+H-（CH₂）₁₆COOH］⁺、m/z 554.273 6［M+H -（CH₂）₁₆COOH-CH₃OH］⁺、m/z 536.264 5［M+H-（CH₂）₁₆COOH-CH₃OHH₂O］⁺、m/z 526.280 9［M+H-（CH₂）₁₆COOH-CH₃OHC₂H₂］⁺、m/z 494.252 9［M+H-（CH₂）₁₆COOH-CH₃OHC₂H₂-CH₃OH］⁺、m/z 404.246 1［M+H-（CH₂）₁₆COOHCH₃OH-C₂H₂-BzOH］⁺及105.033 6［C₇H₅O］⁺等（图10、图11），该化合物与乌头碱具有相似的化学结构，根据文献^[14]，推测其可能为8-lino-benzoylaconine。其他长链脂型生物碱也有类似的裂解规律，根据文献^[12]报道，依次被鉴定为8-linolen-benzoylhypaconine、8-linolen-benzoyldeoxyaconine、8-lino-benzoylmesaconine、8-lino-benzoylhypaconine、8-linobenzoyldeoxyaconine、8-pal-benzoylmesaconine、8-olebenzoylmesaconine、8-lino-benzoyl-3，13-deoxyaconine、8-pal-benzoylhypaconine、8-ole-benzoylhypaconine、8-palbenzoyldeoxyaconine、8-str-benzoylhypaconine、14-benzoylaconine-8-oleate。其中14-benzoylaconine-8-oleate为首次在该植物中检测到^[17]。

3.3　C₁₈型生物碱

C₁₈型生物碱与C₁₉型生物碱结构上最大的区别是C4位上无C18，而是多被氢、羟基、酯基所取代，根据C4和C7位上取代基的不同，可分为aconosine型、lappaconine型、leuconine型和ranaconitine型^[18]。本实验中共鉴定了21种。以保留时间为8.59 min的化合物M124为例，在正离子模式下，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585.317 4［M+H］⁺，推测分子式为C₃₂H₄₄N₂O₈，其裂解规律为：在二级质谱中失去1分子H₂O得到m/z 567.306 2［M+H-H₂O］⁺，连续失去CH₃OH得到m/z 535.279 8［M+H-H₂O-CH₃OH］⁺、m/z 503.257 2［M+HH₂O-2CH₃OH］⁺，再丢失一分子C₉H₉O₃N得到m/z 324.196 4［M+H-H₂O-CH₃OH-C₉H₉O₃N］⁺；或者C4位上的取代基C₉H₉O₃N直接断裂得到m/z 179.085 4［C₉H₉O₃N］⁺和m/z 406.258 4［M+H-C₉H₉O₃N］⁺，前者丢失一分子H₂O得到m/z 162.054 9［C₉H₉O₃N-H₂O］⁺，后者失去H₂O、CH₃OH或者连续丢失得到m/z 388.247 5［M+H-C₉H₉O₃N-H₂O］⁺、m/z 356.222 0［M+H-C₉H₉O₃N-H₂O-CH₃OH］⁺和m/z 324.196 4［M+H-C₉H₉O₃N-H₂O-2CH₃OH］⁺等碎片离子（图12、图13），根据文献^[19]，推测其可能为lappaconitine（高甲乌素）。

3.4　C₂₀类生物碱

该类化合物具有抗肿瘤、抗血小板聚集等药理作用，相比C₁₉型生物碱而言，这类生物碱的毒性明显较低，其裂解方式与C₁₉型生物碱相比，并没有明显的特征性片段，只是CH₃OH、H₂O、CH₃COOH等中性分子的连续丢失。本研究中共鉴定27种。以保留时间为4.20 min的化合物M38为例，在正离子模式下，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358.237 4［M+H］⁺，推测分子式为C₂₂H₃₁NO₃，其裂解规律为：在二级质谱中失去1分子H₂O得到m/z 340.226 9［M+H-H₂O］⁺，经与对照品比对及参考文献^[20]，鉴定为songorine，其裂解途径如图14。保留时间为8.28 min的化合物M122，其准分子离子峰为m/z 444.274 4［M+H］⁺，推测分子式为C₂₆H₃₇NO₅，主要碎片离子有m/z 426.263 8［M+H-H₂O］⁺、m/z 398.271 0［M+H-H₂OCO］⁺、m/z 342.205 7［M+H-H₂O-CO-C₄H₇O］⁺、m/z 324.195 5［M+H-H₂O-CO-C₄H₇O-H₂O］⁺及m/z 158.096 2［C₁₁H₁₂N］⁺；而化合物M123的主要碎片离子有m/z 340.190 8［M+H-H₂O-CO-C₄H₇O］⁺、m/z 322.180 3［M+H-H₂O-CO-C₄H₇O-H₂O］⁺和m/z 158.096 3［C₁₁H₁₂N］⁺，与化合物M122相比少了2个H，参考文献^[21]可知，是化合物M123 C19位的OH被C＝O取代所得。其中化合物M16、M17、M81、M83、M198首次在附子中发现^[22-24]，化合物M94、M95、M100、M129首次在该植物中发现^[25]。

3.5　其他

化合物2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196.133 2［M+H］⁺，推测分子式为C₁₁H₁₇NO₂，其裂解规律为：在二级质谱中失去1分子C₃H₉NH₂O得到m/z 137.059 7［M+H-C₃H₉N］⁺，再失去1分子H₂O得到m/z 119.049 0［M+H-C₃H₉N-H₂O］⁺，再失去1分子CO得到m/z 91.054 1［M+H-C₃H₉N-H₂OCO］⁺等离子碎片（图15、图16），根据参考文献^[14]，推测其可能为coryneine。化合物M29、M41首次在附子中发现^[9，20]，化合物M136首次在该植物中发现。

4　讨论与结论

收起

附子作为传统大宗中药，其有效性和安全性对临床应用具有重大意义，明确附子的毒性和药效相关成分十分必要。课题组前期通过单因素结合Box-Behnken响应面法对附子的炮制工艺进行了优化^[2-3]，同时对附子中6种酯型生物碱进行了含量测定^[26]。为了更好地挖掘附子中的生物碱类成分，本研究在前期基础上，通过改变流动相和优化质谱参数深入分析附子中的化学成分。对有机相：甲醇、乙腈；水相：水、0.1%甲酸水、0.2%甲酸水进行考察，最终确定乙腈-0.1%甲酸水为流动相。

附子中生物碱成分发生质谱裂解时，通常丢失其母核上的取代基，如CO、H₂O、CH₃OH、CH₃COOH等，会产生［M+HCO］⁺、［M+H-H₂O］⁺及［M+H-AcOH-CH₃OH-CO］⁺、［M+H-CH₃OH-H₂O］⁺等特征性碎片离子；由于生物碱类成分C3、C8、C14位中常存在AcOH、C₆H₅COOH以及CH₃OH等基团取代，故而在正离子模式下，可检测到［M+HAcOH］⁺、［M+H-C₆H₅COOH］⁺、［M+H-CH₃OH］⁺及［M+H-AcOH-CH₃OH］⁺等碎片离子，以CH₃COOH分子的丢失来区分双酯型和单酯型生物碱；含有苯甲酰基的成分则易产生m/z 105［C₇H₅O］⁺特征离子峰；在氮原子连有乙基的情况下，化合物的母核可产生m/z 58［C₃H₈N］⁺特征离子峰，这与宋书祎等^[27]的研究结果一致，此特征性离子碎片可为生物碱的鉴别提供依据。

此外，附子中某些已知成分在此次分析中并未检测到，可能与电喷雾离子源（ESI）的离子化效率有关，一些难以区分的同分异构体的精确结构仅仅依靠质谱信息进行确认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还需进一步结合核磁等波谱技术进行确证。

综上所述，本研究运用UHPLC-Q-Exactive Focus-MS/MS对附子中生物碱类成分进行了鉴别分析，通过精确的分子离子和离子碎片信息，结合对照品数据和相关文献报道，从附子中分离和鉴定出228个生物碱类成分，包括C₁₈类21种、C₁₉类145种（DDAs 42种、MDAs 47种、ADAs 42种、14种Lipo-As）、C₂₀类27种以及其他35种，其中28个化合物为首次从附子或该植物中鉴定出，为进一步丰富和完善附子的化学成分库，为附子的质量控制和药效物质基础研究奠定了基础。

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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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24SF-YBXM-481)
陕西省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全省性专款专项(2021-QYZL-01)
陕西省中医药研究院“苗圃培育计划”项目(2021-16)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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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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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43卷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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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3193/j.issn.1673-7717.2025.01.042

首发时间：2026-10-30
出版时间：2025-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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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息

^1．［陕西省中医药研究院，陕西　西安　710003

^2．西安国际医学中心有限公司，陕西　西安　710119

^3．树兰（安吉）医院，浙江　湖州　313399

^4．陕西中医药大学，陕西　咸阳　712046］

通讯作者:

王卫锋（1968-），男，陕西蓝田人，主任药师，硕士，研究方向：中药新药。E-mail：554974456@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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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不同金属材料的力学参数

科 Family	属数 Number of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属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鹅膏菌科Amanitaceae	2	11	5.26	鹅膏菌属 Amanita	10	4.78
小菇科 Mycenaceae	2	12	5.74	丝盖伞属 Inocybe	5	2.39
多孔菌科 Polyporaceae	8	14	6.70	蜡蘑属 Laccaria	5	2.39
红菇科 Russulaceae	3	23	11.00	小皮伞属 Marasmius	6	2.87
				小菇属 Mycena	11	5.26
				光柄菇属 Pluteus	5	2.39
				红菇属 Russula	17	8.13
				栓菌属 Trametes	5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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