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经济

学术型企业家社会资本惯性、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影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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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 , 杜月

技术经济 | 产业技术经济 2024,43(1): 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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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经济 | 产业技术经济 2024, 43(1): 29-40

学术型企业家社会资本惯性、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影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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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 杜月

作者信息

中南民族大学管理学院武汉 430072

李雯,博士,中南民族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学术创业与技术创业；

杜月,中南民族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学术创业与技术创业；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Social Capital Inertia and Role Conflict Perception of Academic Entrepreneurs on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Wen LI, Yue DU

Affiliations

School of Management South-central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Wuhan 430072 China

出版时间: 2024-01-10 doi: 10.12404/j.issn.1002-980X.J2307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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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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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创业跨越了学术与产业两种不同的环境,因此学术型企业家往往肩负着学者与企业家两种角色,他们的社会资本、角色冲突感知都会对该创业进程产生一定影响。本文基于资源保存理论、扩张-加强假说和资源基础理论,构建了学术型企业家角色冲突感知、社会资本惯性对创业资源获取与创业绩效的整合作用模型,并深入探索企业参与程度在这一过程中的调节作用。对394位学术型企业家展开问卷调研,并运用多元回归分析等方法进行实证检验。结果表明,角色冲突感知对资源获取与创业绩效都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而社会资本惯性对资源获取有显著负向影响。同时,资源获取对创业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学者的企业参与程度正向调节了角色冲突感知与创业绩效的关系。以上研究结果从主观感知的角度丰富了学术型企业家双重角色的相关研究,也为有创业想法或者已在创业过程中的学者提供一定的实践指导。

关键词

角色冲突感知 / 社会资本惯性 / 资源获取 / 创业绩效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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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entrepreneurship spans two different environments, academic and industrial. Therefore, academic entrepreneurs often shoulder the roles of scholars and entrepreneurs. Their social capital and perception of role conflicts will have a certain impact on the entrepreneurial proces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resource conservation, the expansion strengthening hypothesis, and the resource-based theory, a model was constructed to integrate the perception of role conflicts among academic entrepreneurs and the inertia of social capital on the acquisition of entrepreneurial resources and entrepreneurial performance. The moderating role of enterprise participation in this process was explored in depth. Based on the empirical data of 394 academic entrepreneurs, and using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methods to conduct empirical testing,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role conflict perception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resource acquisition and entrepreneurial performance. Social capital inertia has a significant negative impact on resource acquisition. Meanwhile, resource acquisition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entrepreneurial performance, and scholars' level of corporate participation positively moderat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ole conflict perception and entrepreneurial performance. The above research results enrich the relevant research on the dual role of academic entrepreneurs from a subjective perception perspective, and also provide practical guidance for scholars who have entrepreneurial ideas or are already in the entrepreneurial process.

Key words

role conflict perception / social capital inertia / resource acquisition / entrepreneurial performance

引用本文

李雯, 杜月. 学术型企业家社会资本惯性、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影响研究. 技术经济, 2024 , 43 (1) : 29 -40 . DOI: 10.12404/j.issn.1002-980X.J23073006

Wen LI, Yue DU.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Social Capital Inertia and Role Conflict Perception of Academic Entrepreneurs on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J]. Journal of Technology Economics, 2024 , 43 (1) : 29 -40 . DOI: 10.12404/j.issn.1002-980X.J23073006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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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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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和研究机构是国家创新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据《2021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数据显示, 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 R&D 经费投入连续六年增长。其中基础研究投入的第一主体就是高等院校, 其研究经费较上一年增长24.8%,大学和研究机构成为支撑我国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也是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源泉。同时,大学学者、科学家直接参与创业活动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例如百济神州的王晓东院士,东莞先知大数据董事长、数据科学家余旸,他们在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领域发挥自己卓越的能力,为我国相关产业的革新与经济快速发展贡献力量。与之相关的学术创业研究也越来越多, 随着知识经济的飞速发展,关于学术型企业家及其创业行为的研究势在必行。

现有文献肯定了学术型企业家的双重角色特征,但对其在创业情境下的角色冲突及应对表现关注甚少。学术研究和企业经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角色,角色要求存在较大差异,例如学者角色要求精通研究领域,刻苦钻研,有严谨的学术态度,终身学习更新知识；但企业家角色要求敢于冒险,有人际沟通的能力,决策能力,应变风险变革的能力 ^{[ 1 ]} 。学术型企业家需要同时扮演着学者和企业家这两种角色,因此可能面临着角色冲突, 即因不相容的角色要求导致的心理矛盾和行为冲突。以往角色冲突的相关研究多为角色冲突的负面影响。Hirsh 和 Kang ^{[ 2 ]} 研究表明角色冲突会造成高水平的焦虑和压力。Jon 等 ^{[ 3 ]} 研究认为混合型企业家从工作到创业角色的冲突会造成工作满意度下降、就业的离职倾向增加等后果。曹希绅 ^{[ 4 ]} 则根据冲突的性质, 将其划分为损益性角色冲突以及增益性角色冲突, 提出了适当角色冲突的积极作用并探讨了减少损益性角色冲突和增加增益性角色冲突的应对策略。

社会资本在学术型企业家从学术环境向产业环境跨越的创业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Maurer 和 Ebers ^{[ 5 ]} 提出个体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社会资本来适应变化导致的新需求。拥有学者和企业家双重角色的学术型企业家们,需要在学术网络外扩大自己的社会资本,与行业合作伙伴以及商业界建立起更牢固更深厚更广泛的关系。Forret 等 ^{[ 6 ]} 以及 Maurer 和 Ebers ^{[ 5 ]} 提出了社会资本惯性这一概念,认为个体在调整其社会资本配置来适应不断变化的资源需求时会面临阻碍, 例如局限在原有的社会关系网络, 无法建立新的牢固关系等。

实践中,学术型企业家在企业经营中扮演的角色,参与企业经营的程度、投入的时间等都能影响他们对扮演角色的认知程度。学术型企业家在企业经营中扮演什么角色? 当学术型企业家进入创业环境中, 原先的学者社会资本是否会产生惯性进而影响创业新环境？他们能否合理利用学术型企业家的双重角色来规避风险、获取资源、提高创业绩效？这些问题仍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因此,在创业情境下,研究学术型企业家双重角色及其冲突调适机制对创业绩效的作用机理,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

基于以上研究现状,本文通过研究在学术研究和企业经营的双重角色情境下,学术型企业家对角色冲突的感知与社会资本的惯性作用,并进一步明晰其对获取资源与创业绩效的影响机制。通过构建一个整合的分析框架, 描绘出学术型企业家在原有社会资本惯性下对创业绩效的驱动路径, 学者与企业家两种角色下产生的角色冲突以及角色冲突的感知识别对创业绩效的驱动路径, 并检验学术型企业家参与企业经营的程度在这一过程中的调节作用。研究结果有利于更深入地理解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及社会资本惯性的应对模式, 也为如何有效地提高学术型企业家的创业绩效提供新的思路。

二、理论基础与研究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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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型企业家指将自己的学术工作与企业经营活动联系起来的学者, 也有学者将其定义为同时参与科研、管理的大学研究院所的负责人,甚至还包括自己创办、经营私立大学的大学教授等。Guo 等 ^{[ 7 ]} 讨论了参与企业经营活动的学者会形成双重角色,这些角色嵌入在他的混合职业中——从事学术工作的学者的原始角色和从事商业创业的企业家的新获得的角色。

就学术型企业家的个人层面而言,一方面,学术型企业家原有社会资本的惯性,如关系锁定、认知锁定都会产生负面影响, 这种惯性作用会导致个体局限于之前的关系网络中, 不利于在新环境中关系网络的构建。另一方面,参与商业化活动的学术型企业家形成了双重角色。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因为角色不一致可能产生冲突。尽管承担多种角色的个体可以通过不同角色的特权获取额外资源, 但角色需求间的冲突也可能会超过其承受能力,不同角色的行为规范也会带来较高的行为压力。Elstak ^{[ 8 ]} 等认为多重角色往往既会有积极的影响,也会有消极的影响。一方面,具有多个角色的个人可以通过不同角色的特权和对额外资源的获取来为自己提供便利。另一方面,具备多重角色的个体可能会因为需求间的冲突使得超过其承受的能力。

(一) 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社会资本惯性及资源获取

Hirsh 和 Kang ^{[ 2 ]} 研究表明鉴于社会世界日益复杂,个人越来越有可能同时强烈地认同多个社会群体。当这些群体提供不同的行为规范时, 个人可能会经历社会角色冲突。该研究借鉴了对冲突和不确定性的神经心理学的研究,这种社会角色冲突会对个体的行为活动造成限制,进一步的会产生高水平的焦虑和压力。 Hirsh 和Kang ^{[ 2 ]} 进一步提出了面临这种角色冲突时的应对策略。

以往关于角色冲突的研究更多聚焦于客观的角色冲突上, 客观的角色冲突包括角色内冲突、角色间冲突以及角色外冲突三种。角色内冲突指个体所扮演的同一个角色的内部冲突;角色间冲突指个体同时扮演的多个角色之间的冲突;角色外冲突指发生在两个或两个以上角色扮演者之间的角色冲突。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是一种角色间冲突, 指学术型企业家同时扮演着学者和企业家两个角色的冲突。学者角色要求他们面对科研活动始终如一保持高昂的探索精神,不屈的斗志,面对挫折不断地试错,拥有顽强的意志力等;而企业家角色要求他们面对机遇和挑战时能更为灵活的做出改变, 敢于冒险, 不断创新。

姚琳等 ^{[ 9 ]} 认为学者角色与企业家角色的感知差异是学术型企业家产生角色冲突的原因。感知指对内界或外界相关信息的一种注意、感觉、觉察等过程,角色冲突感知也是一种主观感受,即学术型企业家自我感知到的同时扮演学者与企业家这两个角色的冲突。

基于资源保存理论, 对于学术型企业家而言, 他们特有的企业家精神, 在做学术研究过程中坚韧的试错能力,适应能力使得学术型企业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种角色冲突,并且对此做出积极的应对 ^{[ 4 ]} 。结合王永丽和叶敏 ^{[ 10 ]} 关于“扩张-加强假说”的研究,当一个人同时扮演多个角色,这些角色能够互相产生积极影响, 这样使得其在角色表现上所获得的收获大于因为其付出而导致的资源损失。对于学术型企业家而言, 其感知到了这种角色冲突,这种多重角色间会相互促进。

资源缺乏往往是初创企业面临的关键难题 ^{[ 11 ]} 。在学术创业进程中,学术型企业家承担双重角色的有利优势在于能够获得多渠道的创业资源。Wernerfelt ^{[ 12 ]} 、Barney ^{[ 13 ]} 认为创业资源是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投入的所有资产,如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存货等。在创业过程中,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可能拥有所需的所有创业资源,那么企业发展过程中持续的资源获取就成为企业成长的关键 ^{[ 14 ]} 。朱秀梅和李明芳 ^{[ 15 ]} 认为创业资源获取是指通过一定的手段方式, 在创业期或是企业成长期获取资源的行为过程。本文借鉴朱秀梅和李明芳 ^{[ 15 ]} 的研究,把创业资源划分成技术、人才等无形的知识资源和资金、场地和设备等有形的资产资源。

这些有形与无形的资源的获得对于公司的未来发展尤为重要。由于知识资源的稀缺性、不可替代性、不可仿冒性, 使得获取这些知识资源的费用非常高, 而且由于其模糊性和不可言传性, 导致了很难在公司内进行高效的分享,也无法快速的将其转换为公司的业绩的后果。同时,由于创业公司自身的资源稀缺、信息不对称、高不确定性等原因,使得其难以获得合作伙伴的信赖,使得知识资源获取的难度更大、成本更高。余绍忠 ^{[ 14 ]} 认为创业者可以通过以下的几种形式来获取资源,以达到资源的集聚效果: 第一,可以利用自己拥有的社会关系网络来获取知识资源和资产资源；第二,利用自己的优势、技能来创造知识资源,可以通过借鉴、学习或者自身创造性行为来获取知识资源；第三,将零乱的资源通过拼凑、整合等方式来获取知识资源和资产资源。

就学术型企业家而言,其在担任学者、从事学术研究活动中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可以在企业经营活动中加以利用,本质上可以看作是通过自己创造的方式来获取知识资源; 并且, 社会关系网络是创业者获取创业所需资产资源的一条重要途径, 在学术型企业家充分认识到学者与企业家双重角色冲突的情况下, 他们可能会采取积极措施来应对冲突的负面效应, 比如利用学者身份来获取学术研究知识资源, 利用企业家身份来获取资金等资产资源,这些都可以看作是利用双重身份来集聚内外部资源的一种途径。陈雪琳等 ^{[ 16 ]} 关于组织身份的研究中,也提出角色身份的塑造有助于获取较高的外部资源。

基于此, 本文提出假设1:

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对资源获取有显著正面影响(H1)。

关于社会资本的概念,在社会科学领域各有说法, Boyas ^{[ 17 ]} 在对社会资本的定义中提出一个人的家庭和延伸的网络(朋友、团体伙伴和邻居)构成了一个人的社会资本。Maurer 和 Ebers ^{[ 5 ]} 提出,虽然社会资本对个体而言是有益的资产,能够使他们在社会网络中获取一定的支持、资源等,但是个体对资源的需求是不断变化着的, 这就使得他们需要不断调整他们的社会资本来适应变化, 尤其是在现有的社会网络无法提供所需资源的情境下。Ai 和 Peng ^{[ 18 ]} 按照社会资本的属性将其划分为三个维度: 关系维度、认知维度和结构维度。 Li 和Chen ^{[ 19 ]} 提出中国农业电子企业家的网络社会资本对资源获取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作用。徐炜锋和阮青松 ^{[ 20 ]} 研究显示企业社会资本越丰富,企业资源获取能力越强。

不同于企业家的人力资本关注企业家的个人特征、个性品质、精神状态等,社会资本更多关注于他所拥有的社会关系网络 ^{[ 21 ]} 。Forret 等 ^{[ 6 ]} 以及 Maurer 和 Ebers ^{[ 5 ]} 等认为,并不是所有的学术型企业家都能很好地适应其社会资本的变化, 他们现有社会资本的某些特征在动态环境中会造成约束, 例如会形成关系和认知上的锁定, 即形成社会资本惯性, 这会阻碍学术型企业家在新环境中社会网络的构建, 阻碍其对自身角色的认知以及整合能力, 并且阻碍了社会关系网络中他人对该角色的认知, 可能会使得他人认为这种新角色不合规矩, 从而产生不认可的态度。社会资本惯性限制了企业或者个体根据信息变化和资源需求调整外部关系网络的能力,这种惯性作用造成了社会资本的惰性,因为它们限制了对组织成员的激励和切断旧的联系的能力,以及与新的外部伙伴建立联系的能力。例如, 如果一个学者与其他学者有高频率的互动, 加强了他对学术界的义务和认同,他可能会经历关系和认知的约束,继续扩大其在学术界的社会资本,对原有的资源获取渠道产生依赖性,这种社会资本惯性反过来可能会限制该学者在产业情境中获得资源支持的可能性和能力。同样的,当一个人社会角色发生变化时,可能由于社会资本惯性导致这种新角色不被认可,学术型企业家在创业过程中需要获得外部关系网络的认可和支持, 然而如果外部关系网络不接受这种混合的学术型企业家身份, 那么学术型企业家就会经历社会孤立, 并且降低资源的获取。

由此,本文提出假设2:

学术型企业家的社会资本惯性对资源获取有显著负面影响(H2)。

同时,企业参与程度会对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与资源获取的关系之间产生影响。这是因为学术型企业家在参与企业经营过程中,与企业的关系并不局限于之前的学者角色,而是表现为一种多重角色的互动。由于学术型企业家在参与企业经营过程中,与企业之间的关系是动态变化的,随着时间推移,其在学术创业活动中扮演的角色越深入、参与企业经营的时间越长,学术型企业家对新环境、新角色的认知也更为全面。可以认为, 企业参与程度越高的学术型企业家对个体角色冲突的认知更加清晰、具体, 进而提高了角色冲突感知对资源获取的影响。

由此,本文提出假设3:

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 $\rightarrow$ 资源获取”作用关系具有调节作用(H3)。

(二) 学术型企业家的创业绩效

创业成功需要从多维角度来衡量 ^{[ 22 ]} , Wach 等 ^{[ 23 ]} 开发了各种成功指标,包括公司绩效、工作场所关系、个人成就感,社会影响和个人经济回报。Dijhbuiren 第^{[ 24 ]}进一步将多维成功因素分类为主观财务成功和主观个人成功。从创业研究的角度来看,创业绩效是最主要的内容之一 ^{[ 25 ]} 。林虹等 ^{[ 26 ]} 将创业绩效按生存绩效、成长经营绩效、创新绩效三个维度来划分。创业绩效是指创业企业在规定的时间内,成功地获得市场竞争优势并创造出良好经济效益的能力。对创业绩效的理解,可以看作是对企业创立初期所获得的组织绩效的一种特殊视角, 因此有关创业绩效的研究, 一般都是从组织绩效角度展开的。在具体的研究中, 通常会将各项创业绩效的指标综合起来进行评价。

资源基础理论认为, 企业是由一系列资源组成的, 包括人、财、物和信息等。在这些资源中, 不同的因素导致了企业拥有的资源各不相同,这种异质性是决定企业竞争力差异的重要因素。有形的创业资源(资产资源)有助于企业采取有效的经营管理模式、扩大销售份额以及提升经营业绩。同时,随着企业获取的无形创业资源(知识资源)的增加, 它对绩效的贡献越来越大, 新的知识资源的获取成本和研发成本也会越来越小,因此,它会对绩效产生正向影响。实证研究结果也表明,创业资源获取对创业绩效有显著正向影响,例如赵文红和李秀梅 ^{[ 27 ]} 等学者们也发现,就创业者而言,资源获取对其创业绩效有正向作用。彭少峰等 ^{[ 28 ]} 发现资源获取的效率和效果会对创业绩效有显著正向影响。

由此,本文提出假设4:

资源获取对创业绩效有显著正面影响(H4)。

对于学术型企业家而言, 因其在企业经营管理过程中工作投入程度不同, 面临的角色冲突大小不同, 学者与企业家的双重角色通常有积极和消极两种结果的影响, 在以往的研究更多的是研究角色冲突的负面影响。传统观点认为冲突是一种不利的情况,因为它会影响学术创业绩效。李文勇等 ^{[ 29 ]} 研究认为冲突会对工作满意度产生负面影响。低工作满意度会导致员工消极的工作态度, 并可能导致焦虑、低动机和低敬业度等不利情况。其次,角色冲突与心理健康密切相关 ^{[ 30 ]} 。冲突是学术创业压力的重要来源,因为它会带来工作不安全感和心理负担,威胁心理健康以及其他负面后果。不良的心理状况会降低学术型企业家的幸福感和自我效能感,这种心理状况造成的负面影响会对绩效产生不利的影响 ^{[ 31 ]} 。Jon 等 ^{[ 3 ]} 研究认为学术型企业家从学术工作到创业角色的冲突会造成工作满意度下降,离职倾向增加。因此,本文认为在学术创业中处理角色冲突是至关重要的。

基于资源保存理论,当学术型企业家同时扮演学者和企业家两个角色并且清晰地感知到这种角色冲突时, 能对此做出积极的应对, 这能够充分激发学术型企业家个体的潜能, 并且能够协调学者和企业家之间的矛盾关系,他们也可能将角色冲突转化为动力,学术型企业家感知角色冲突会带来以下三种正面效应:首先,角色冲突感知能够促进学术型企业家对自身角色行为进行反省、检讨,并对自身的角色进行评价,进一步提高其所需的角色契合度；其次,角色冲突感知对学术型企业家以 “社会角色” 的标准来审视目前自己存在的不足起一个监督作用,从而促使学术型企业家更好的提高自己新环境、新角色所需的能力；最后,当学术型企业家主动化解了角色冲突, 这种化解冲突的行为都是其对所处环境、自身角色的新的认识, 也是对自身的一次升华 ^{[ 4 ]} 。

Rafiq 和 Naveed ^{[ 32 ]} 研究结果表明了解自己的角色任务可以帮助减轻工作超负荷和角色冲突造成的压力。同样的,学术型企业家因为学术研究活动而产生的积极情感也可以给企业经营活动带来积极的影响, 角色冲突感知越明显,促进作用越大,个体在角色表现中累积的收益越多。

由此,本文提出假设5:

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有显著正面影响(H5)。

同时,企业参与程度会对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与创业绩效的关系之间产生影响。这是由于学术型企业家在参与企业经营过程中,参与程度越高,对个体角色冲突的认知更为全面具体。在面临学者和企业家这两个角色产生冲突时,就能够更加迅速、直接地做出决策与改变来适应新环境、新角色,进而提高了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影响。

由此,本文提出假设6:

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 创业绩效 “作用关系具有调节作用(H6)。

基于以上分析, 本研究的核心在于分析学术型企业家在学术研究和企业经营的双重角色下, 角色冲突感知以及社会资本惯性对其创业绩效的影响机制, 并构建概念模型, 如图1 所示。

三、研究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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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研究样本和数据收集

本研究选取问卷调研的方式来获取数据, 选择参与企业经营的学者作为调查对象。正式的调研工作在湖北省高新技术开发区、北京中关村、上海张江展开,于2021年10月开始,2022年2月结束,历时5个月。主要针对大学衍生企业发放问卷, 累计发放问卷700份, 共回收问卷451份, 其中有效问卷394份, 问卷的回收率为64.4%,有效率为87.3%。

为确保合理、科学的问卷调研,从以下步骤进行调研活动:首先,借鉴已有研究的测量题项,明确 “角色冲突感知”“社会资本惯性”“资源获取”“创业绩效”“企业参与程度”等变量的操作化定义, 在整理大量国内外相关文献的基础上设计相应问卷量表。其次, 在开展正式调查前, 邀请2名企业家以及2名创业研究领域的专家分析量表题项,收集反馈意见,对题项进行针对性地修改。然后,在湖北省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小范围进行预调研,剔除不合理的测度题项、修改表述不明确之处,确定最终问卷版本。

(二) 研究量表与变量测定

1. 角色冲突感知

对于角色冲突感知测度,本文基于 Rizzo 和 Lirtzman ^{[ 33 ]} 以及 Jon 等 ^{[ 3 ]} 的研究,从时间、精力、工作要求等方面来衡量角色冲突感知,最终以5个题项来测量,见表1 。

2. 社会资本惯性

对于社会资本惯性测度,使用基于 Maurer 和 Ebers ^{[ 5 ]} 以及 Forret 等 ^{[ 6 ]} 的研究,将这一变量从学术型企业家已有的社会资本在角色转化过程中是否会产生约束作用来衡量,由两个题项来测量,见表1 。

3. 资源获取

对于资源获取测度,本文参考朱秀梅和李明芳 ^{[ 15 ]} 的研究,将创业资源划分成知识资源和资产资源。其中知识资源包括技术、人才等；资产资源包括资金、场地与设备等,由7个题项来衡量,见表1 。

4. 创业绩效

对于创业绩效测度,学术创业指的是学者基于大学创造的技术建立新的衍生公司的过程 ^{[ 34 ]} 。受社会角色影响的企业家可能对绩效有不同的认知,这表明研究人员在衡量绩效时应考虑到企业家的多重角色追求 ^{[ 35 ]} 。基于Chang ${}^{251}$ 的研究,最终将创业绩效分为财务指标和非财务指标两方面。财务指标以销售利润率来测度, 非财务指标由企业的独特优势等7个题项来测度, 见表1 。

5. 企业参与程度

对于企业参与程度的测度, 本文将从学者在企业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学者每月在企业中投入的时间两方面来测量, 见表1 。

参考国内外大量相关文献,“资源获取”、“角色冲突感知”、“创业绩效”中的非财务指标、“社会资本惯性”等题项以李克特5级量表来衡量, 得分从高到低代表被调查者对题项的认同度从高到低。而学者在企业中扮演的角色、投入时间、利润率等不为5个选项的转换为5级量表后再进行分析。同时,本文将学者的性别、年龄、职称和教育程度作为控制变量。

四、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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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样本描述性统计

样本企业的统计特征如表2 所示, 其中大多样本企业创办年限是在5年及5年以下或6~10年, 分别占29.7% 和33.5%, 企业最大股东多为母体学校, 占49.5%, 大多样本企业的员工人数在50人及以下, 占61.9%。

样本调研对象的统计特征如表3 所示, 其中调研对象多为男性, 占83.8%, 35岁以下样本较少, 这些学术型企业家职称多为教授,占57.6%,调研对象的教育程度大多是博士研究生,占70.6%。

(二) 信度效度分析与相关性分析

因为问卷题项以李克特5级量表来衡量,故采用 Cronbach’s $\alpha$ 系数检验法来进行信度检验。5个量表模型信度 $\alpha$ 值均大于0.7,说明量表的内在信度水平良好。表3 显示验证性因子分析中,每一个变量的因子载荷都大于0.5 ,因此各因子对于相应潜变量具有较强的解释力。

为探究变量之间的相关性, 本文将调研对象的性别、年龄、职称和教育程度列为控制变量, 对角色冲突感知、社会资本惯性、资源获取、创业绩效和企业参与程度进行了 Pearson 相关分析, 表4 显示变量的均值、方差及相关分析结果。企业参与程度、角色冲突感知、资源获取、创业绩效、社会资本惯性之间的相关系数都小于0.4 , 代表变量间的多重共线性问题不明显, 表明各变量间的区分效度良好。

根据分析结果,分析各变量间的相关系数 r 和概率值 P 值,企业参与程度与角色冲突感知、资源获取以及创业绩效之间没有显著相关关系; 企业参与程度与社会资本惯性呈显著负相关 $\left({r =-{0.116}, P <{0.05}}\right)$ ; 资源获取与角色冲突感知呈现显著正相关 $\left({r ={0.225}, P <{0.01}}\right)$ ；资源获取与社会资本惯性呈显著负相关 $(r =$ $-{0.227}, P <{0.01})$ ；创业绩效与角色冲突感知呈显著正相关( $r ={0.198}, P <{0.01})$ ；创业绩效与社会资本惯性呈显著负相关 $\left({r =-{0.160}, P <{0.01}}\right)$ 。角色冲突感知、社会资本惯性、资源获取以及创业绩效间均存在相关关系,本文的相关假设得到初步的验证。

(三) 假设检验结果

本文采用 SPSS 22.0软件,采用多元回归模型,将性别、年龄、职称和教育程度作为控制变量放入模型, 对所提出的相关假设进行检验。表5 显示了角色冲突感知与社会资本惯性对资源获取的影响机理, 及企业参与程度在这一过程中的调节效应。模型1(M1) 结果表明学术型企业家角色冲突感知对资源获取的促进作用通过显著性检验 $\left\lbrack {\beta \left({\beta \text{为回归系数}}\right)={0.255}, P <{0.001}}\right.$ ,假设 $\mathrm{H}1$ 通过显著性检验,假设 $\mathrm{H}1$ 成立。模型4(M4) 数据分析的结果表明,社会资本惯性对资源获取有显著负向影响 $\left({\beta =-{0.217}, P <{0.001}}\right)$ ,假设 $\mathrm{H}2$ 通过显著性检验,假设 $\mathrm{H}2$ 成立。

为了进一步验证企业参与程度在角色冲突感知与资源获取间的调节作用,模型3(M3) 中加入了角色冲突感知与企业参与程度的交互项,以检验企业参与程度的调节作用。模型2(M2)和模型3(M3)的对比结果表明,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资源获取”关系的调节作用没有得到证实,假设H3不成立。

表6 进一步显示了资源获取、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影响机理。模型5(M5) 表明资源获取对创业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left({\beta ={0.203}, P <{0.001}}\right)$ ,假设H4通过显著性检验,假设H4成立；模型 $6\left({\mathrm{M}6}\right)$ 表明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表现出显著的正向作用 $\left({\beta ={0.212}, P <{0.001}}\right)$ ,假设H5通过显著性检验,假设H5成立。

为了进一步验证企业参与程度在角色冲突感知与创业绩效之间的调节作用,模型8(M8) 中加入了角色冲突感知与企业参与程度的交互项,以检验企业参与程度的调节作用。模型7(M7) 和模型8(M8) 的对比结果表明,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创业绩效”关系的调节作用得到证实,角色冲突感知与企业参与程度的交互项得到显著性支持 $\left({\beta ={0.188}, P <{0.01}}\right)$ ,H6得到支持,假设H6成立。

研究假设的检验结果汇总如表7 所示。

图2 显示了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与创业绩效关系的调节效应图。由图2 可知,高企业参与程度下的斜率更为陡峭, 印证了学术型企业家的企业参与程度越高时, 其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正向作用越强。这可能是因为当学术型企业家在企业中扮演的角色越重要,参与企业经营的时间越多时,对其目前扮演的角色更为了解, 在感知冲突与解决冲突中更加得心应手,致使其能更为快速、准确地做出决策来应对问题,从而提高创业绩效。

五、结论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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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学者被期望在知识的创造和商

业化进程中发挥积极作用,他们的创业活动得到了各种制度支持与鼓励,母体大学也对学者的创业活动提供了相关政策和激励措施 ^{[ 36 ]} 。因此,越来越多的学者从仅仅专注于科研和教学的传统学术生涯,向学者与企业家角色结合的双重角色转化。这种双重角色为学者拓宽机会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与角色转换相关的新挑战。

本研究从学术型企业家的双重角色入手,考察学术型企业家在创业过程中感知到的学者与企业家角色之间的冲突, 以及他们在角色转化过程中社会资本惯性与创业绩效之间的关系。基于394名中国学术型企业家的样本,发现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正向影响资源获取,社会资本惯性负向影响资源获取;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冲突感知正向影响创业绩效,资源获取正向影响创业绩效。角色冲突感知与创业绩效间的正向关系, 被社会资本惯性所增强。在这一节中, 本文进一步讨论研究结论、管理实践相关启示与建议、存在的局限性和未来的研究方向。

(一) 研究结论

本文着重于探索学者创业过程中,社会资本惯性以及双重角色下的角色冲突感知与资源获取的关系及其对创业绩效的影响,构建“双重角色-资源获取-创业绩效”的研究模型并进行实证检验,得出结论如下:

第一,本文研究发现学术型企业家先前的社会资本会造成认知、关系上的锁定、固化,这种社会资本惯性会阻碍其获取更多资源。故而在学者进行创业的过程中, 应该突破自己的认知以及关系上的枷锁, 不因为这些事情受到限制, 从而获取更多资源。在学者创业过程中, 不能让先前的社会资本限制自己, 局限在一隅之地,需要根据自己所处的创业环境不断更新、维系并且扩大新的社会资本的规模。

第二,本文研究发现学术型企业家角色冲突的感知、识别能够使其获取更多的资源,并且角色冲突感知能够提高其创业绩效。正如物理学家瓦特所说,“有压力才有动力”,学者在漫长且多次试错的学术生涯中, 使其收获了相对普通创业者而言的越挫越勇、勇于尝试、激发活力、产生创意等优良品质,角色冲突激发的压力也成为其创业路途的动力、能力,从而获取资源,提高绩效。

第三, 学术型企业家获取的资源会正向影响其创业绩效。资产资源和知识资源可以帮助企业在竞争中获取更多的优势, 并且量变引发质变, 获得的资源数量、质量都是学术型企业家创业绩效质的飞跃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四,企业参与程度增强了“角色冲突感知→创业绩效”的影响。当学者在企业经营过程中,能够精准的识别、感知到冲突, 那么对其创业活动是有益的。学者参与企业经营时的投入、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 会使学者更多地了解、融入企业经营这一新环境中去, 更进一步地认识到扮演着的角色、过程中的冲突, 并做出应对与改进,进而增强角色冲突感知对创业绩效的正向影响。

(二) 管理启示与政策建议

本文深入探索了学术型企业家在学者和企业家这两个角色下如何获取资源并且实现自我价值, 创造创业绩效的成长路径, 对于我国有创业想法或者已经在创业过程中的学者创业实践具有一定启示。

首先, 在创业过程中, 学者和企业家这两个角色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这就需要学术型企业家们积极地反思,客观理性的认识、对待在学术研究和企业经营过程中学者和企业家这两个角色的冲突,并且能够更好地规避角色认知不清晰、个体特征与角色不匹配等负面冲突。有意识地增强能完善自己、激发活力和创意等增益性冲突。

其次, 在学术型企业家的角色转换过程中, 他们应该做到理性地分析自身的社会资本, 并认识到社会资本惯性的存在, 并不是将其当作 “包袱”, 而是要学会合理地利用他们的社会资本, 将社会资本转化为现实的商业资源。学术型企业家应该认识到其所拥有的社会资本是一种潜在的资源, 其存在于自身已有的社会网络之中。因此,应该优化这些潜在资源,并将其运用到商业活动中去,从而扩大自身新环境的社会资本。在此基础上,学术型企业家可以做到 “丝滑且平稳” 地完成从学者到企业家角色的过渡与转换,从而减少对先前学术活动的黏性,更多地投入到生产经营之中。现在,随着学者和企业家角色的混合,这就要求学术型企业家将他的社会资本扩展到他的学术网络之外, 他必须与更广泛的产业合作伙伴建立更牢固的关系。

最后,母体大学、研究机构等作为学术型企业家资源获取的重要来源和独特来源,学者在创业过程中, 应该合理的获取并且利用好这些资源。然而学术型企业家在创业过程中,存在着不可忽视的问题——社会资本惯性以及角色冲突。如果学术型企业家没有很好地从一个学者转变为创业者,没有适应和改变自己的社会资本惯性, 就会在创业过程中遇到各种难题。这些难题将会导致学者在创业过程中, 无法能动地获取资源、实现自我价值、获得更多的创业绩效。故而相关扶持政策也应该设立专门的咨询机构,来解决学术型企业家因为角色转化、社会资本惯性所产生的问题,这些举措有助于学术型企业家的创业成功。

(三) 研究不足与展望

本研究构建模型探究了学术型企业家双重角色对创业绩效的影响机理, 对学术型企业家的创业活动以及创业成功的管理实践具有一定的意义。但是受时间、成本等主客观因素的限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和不足之处。研究样本更多集中在湖北、北京和上海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地区,分布不均、覆盖面不够广,其他地区的样本也一样具备可研究性。本文采用横向数据, 未对研究对象进行周期性调查, 未来的研究我们将对典型企业作纵向案例跟踪。同时, 学术型企业家创业绩效的其他前因变量在当今这个知识经济时代也具备一定的研究意义, 不论是个体层面、组织层面还是相关政策或是环境因素, 都可以做进一步的深入探索。

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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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面向系统效能的国家高新区创新脆弱性作用机理与优化调控”(71802196)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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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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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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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43卷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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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2404/j.issn.1002-980X.J23073006

接收时间：2023-07-30
首发时间：2025-07-30
出版时间：2024-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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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3-07-30

基金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面向系统效能的国家高新区创新脆弱性作用机理与优化调控”(71802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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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民族大学管理学院武汉 43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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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不同金属材料的力学参数

科 Family	属数 Number of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属 Genus	种数 Number of species	占总种数比例 Percentage of total species (%)
鹅膏菌科Amanitaceae	2	11	5.26	鹅膏菌属 Amanita	10	4.78
小菇科 Mycenaceae	2	12	5.74	丝盖伞属 Inocybe	5	2.39
多孔菌科 Polyporaceae	8	14	6.70	蜡蘑属 Laccaria	5	2.39
红菇科 Russulaceae	3	23	11.00	小皮伞属 Marasmius	6	2.87
				小菇属 Mycena	11	5.26
				光柄菇属 Pluteus	5	2.39
				红菇属 Russula	17	8.13
				栓菌属 Trametes	5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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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T

变量	测量指标	因子载荷
角色冲突感知	必须接受两套完全不同的考核制度	0.712
	需要经常处理互相矛盾的工作要求	0.798
	时间和精力常常不够用	0.797
	学术工作和管理工作中,必须与完全不同的团队合作	0.814
	有时候不得不违反大学或者企业的规则	0.779
社会资本惯性	学术环境的社会关系能帮助企业构建新的关系(反向编码)	0.785
社会资本惯性	个人的社会关系有利于企业关系网络的建立(反向编码)	0.785
资源获取	资金	0.891
	场地与设备	0.723
	技术	0.847
	人才	0.732
	关系资源	0.624
	品牌支持	0.561
	战略引导	0.588
创业绩效	企业近三年的年均销售利润率约为	0.979
	企业的新产品(服务)大多是大幅度的创新	0.598
	企业倾向于选择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	0.858
	基于外部经营环境,企业倾向于采取大胆的、迅速的行动来达到企业目标	0.592
	面对不确定性情况进行决策时,企业更倾向于采取较大胆积极的态度,以掌握潜在的机会	0.688
	面对同行竞争时,通常先采取行动	0.792
	倾向于作为 “领导者”,经常比同行先推出新产品、进入新市场,或率先引用新的管理模式和技术	0.842
	高层主管经常审视产业发展趋势, 率先掌握机会, 提早行动应对变化	0.880
企业参与程度	学者在企业中扮演什么角色	0.815
企业参与程度	该学者一个月大约有多少天时间在企业工作	0.815

变量	测量指标	因子载荷
角色冲突感知	必须接受两套完全不同的考核制度	0.712
	需要经常处理互相矛盾的工作要求	0.798
	时间和精力常常不够用	0.797
	学术工作和管理工作中,必须与完全不同的团队合作	0.814
	有时候不得不违反大学或者企业的规则	0.779
社会资本惯性	学术环境的社会关系能帮助企业构建新的关系(反向编码)	0.785
社会资本惯性	个人的社会关系有利于企业关系网络的建立(反向编码)	0.785
资源获取	资金	0.891
	场地与设备	0.723
	技术	0.847
	人才	0.732
	关系资源	0.624
	品牌支持	0.561
	战略引导	0.588
创业绩效	企业近三年的年均销售利润率约为	0.979
	企业的新产品(服务)大多是大幅度的创新	0.598
	企业倾向于选择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	0.858
	基于外部经营环境,企业倾向于采取大胆的、迅速的行动来达到企业目标	0.592
	面对不确定性情况进行决策时,企业更倾向于采取较大胆积极的态度,以掌握潜在的机会	0.688
	面对同行竞争时,通常先采取行动	0.792
	倾向于作为 “领导者”,经常比同行先推出新产品、进入新市场,或率先引用新的管理模式和技术	0.842
	高层主管经常审视产业发展趋势, 率先掌握机会, 提早行动应对变化	0.880
企业参与程度	学者在企业中扮演什么角色	0.815
企业参与程度	该学者一个月大约有多少天时间在企业工作	0.815

企业创办年限	企业数量(占比)	企业最大股东	企业数量(占比)	企业员工人数	企业数量 (占比)
5年及5年以下	117 (29.7%)	母体学校	195 (49.5%)	50人及以下	244 (61.9%)
6~10年	132 (33.5%)	国有企业	38 (10.7%)	51人~100人	75 (19.0%)
11~15年	62 (15.7%)	私营企业	51 (12.9%)	101人~200人	38 (9.6%)
16~20年	57 (14.5%)	个人	110 (27.9%)	201人~300人	8 (2.0%)
21年及以上	26(6.6%)			301人~400人	7 (1.8%)
				401人-500人	8 (2.0%)
				501人及以上	14(3.6%)

企业创办年限	企业数量(占比)	企业最大股东	企业数量(占比)	企业员工人数	企业数量 (占比)
5年及5年以下	117 (29.7%)	母体学校	195 (49.5%)	50人及以下	244 (61.9%)
6~10年	132 (33.5%)	国有企业	38 (10.7%)	51人~100人	75 (19.0%)
11~15年	62 (15.7%)	私营企业	51 (12.9%)	101人~200人	38 (9.6%)
16~20年	57 (14.5%)	个人	110 (27.9%)	201人~300人	8 (2.0%)
21年及以上	26(6.6%)			301人~400人	7 (1.8%)
				401人-500人	8 (2.0%)
				501人及以上	14(3.6%)

性别	学者数量(占比)	年龄	学者数量(占比)	职称	学者数量(占比)	教育程度	学者数量 (占比)
男	330 (83.8%)	30岁及以下	16(4.1%)	教授	17 (4.3%)	博士研究生	278 (70.6%)
女	64(16.2%)	31~35岁	20 (5.1%)	副教授	17 (4.3%)	硕士研究生	106 (26.9%)
		36~40岁	58 (14.7%)	讲师	24(6.1%)	本科及以下	${10}\left({{2.5}\%}\right)$
		41~45岁	90 (22.8%)	教授	227 ( 57.6%)
		46~50岁	135 (34.3%)	副教授	${88}\left({{22.4}\%}\right)$
		51岁及以上	75 (19.0%)	讲师	21 (5.3%)

变量	平均值	标准差	1	2	3	4	5	6	7	8	9
1. 性别	1.16	0.369	1
2. 年龄	4.35	1.304	-0.082	1
3. 职称	4.05	1.029	-0.063	-0.141}{^**	1
4. 教育程度	1.32	0.512	-0.083	0.048	0.105 *	1
5. 角色冲突感知	3.0609	0.6184	0.050	0.093	-0.068	0.030	1
6. 社会资本惯性	2.0571	0.7616	0.008	0.028	0.050	0.048	-0.253^**	1
7. 资源获取	3.6485	0.7163	0.034	0.081	0.001	-0.029	0.225 **	-0.227**	1
8. 创业绩效	3.1207	0.7035	0.022	0.078	-0.075	0.024	0.198 **	-0.160**	0.212 **	1
9. 企业参与程度	3.7825	0.8903	-0.084	0.218 **	0.026	0.018	0.032	-0.116^*	0.061	-0.022	1

原假设	检验结果	具体结论
$\mathrm{H}1$ 角色冲突感知 $\rightarrow$ 资源获取	成立	正向影响
$\mathrm{H}2$ 社会资本惯性 $\rightarrow$ 资源获取	成立	负向影响
H3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资源获取”的调节作用	拒绝	无显著调节作用
H4资源获取 $\rightarrow$ 创业绩效	成立	正向影响
H5角色冲突感知 $\rightarrow$ 创业绩效	成立	正向影响
H6企业参与程度对“角色冲突感知→创业绩效”的调节作用	成立	加强“角色冲突感知→创业绩效”的影响

变量	资源获取
变量	M1	M2	M3	M4
性别	0.052	0.057	0.055	0.083
年龄	0.038	0.033	0.034	0.053
职称	0.022	0.021	0.022	0.022
教育程度	-0.056	-0.056	-0.057	-0.031
角色冲突感知(冲突)	0.255 ***	0.254 ***	0.253 ***
社会资本惯性(惯性)				-0.217^***
企业参与程度(参与)		0.035	0.035
冲突×参与			-0.031
${R}^{2}$	0.057	0.059	0.059	0.062
调整后的 ${R}^{2}$	0.045	0.044	0.044	0.050
F	4.682 ***	4.022 ***	3.477 ***	5.129 ***

变量	资源获取
变量	M1	M2	M3	M4
性别	0.052	0.057	0.055	0.083
年龄	0.038	0.033	0.034	0.053
职称	0.022	0.021	0.022	0.022
教育程度	-0.056	-0.056	-0.057	-0.031
角色冲突感知(冲突)	0.255 ***	0.254 ***	0.253 ***
社会资本惯性(惯性)				-0.217^***
企业参与程度(参与)		0.035	0.035
冲突×参与			-0.031
${R}^{2}$	0.057	0.059	0.059	0.062
调整后的 ${R}^{2}$	0.045	0.044	0.044	0.050
F	4.682 ***	4.022 ***	3.477 ***	5.129 ***

变量	创业绩效
变量	M5	M6	M7	M8
性别	0.031	0.026	0.022	0.031
年龄	0.029	0.03	0.034	0.021
职称	-0.046	-0.036	-0.034	-0.045
教育程度	0.05	0.031	0.031	0.037
资源获取(资源)	0.203 ***
角色冲突感知(冲突)		0.212 ***	0.213 ***	0.216 ***
企业参与程度(参与)			-0.029	-0.030
冲突×参与				0.188 **
${R}^{2}$	0.054	0.046	0.047	0.023
调整后的 ${R}^{2}$	0.042	0.033	0.032	0.053
F	4.407 ***	3.717 **	3.177^**	4.183 ***

变量	创业绩效
变量	M5	M6	M7	M8
性别	0.031	0.026	0.022	0.031
年龄	0.029	0.03	0.034	0.021
职称	-0.046	-0.036	-0.034	-0.045
教育程度	0.05	0.031	0.031	0.037
资源获取(资源)	0.203 ***
角色冲突感知(冲突)		0.212 ***	0.213 ***	0.216 ***
企业参与程度(参与)			-0.029	-0.030
冲突×参与				0.188 **
${R}^{2}$	0.054	0.046	0.047	0.023
调整后的 ${R}^{2}$	0.042	0.033	0.032	0.053
F	4.407 ***	3.717 **	3.177^**	4.183 ***